當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某一方面時往往就會忽略許多作戰細節,吉兒宊汗王和伊萬洛夫少將被破奴軍整齊軍陣吸引也就忽視了戰場地形。羅斯聯軍距離破奴軍軍陣四里,這段距離路程冰面與泥土地形各半。隨著吉兒宊作戰命令下達,數萬突厥騎兵鋪成一個寬達五里的陣面撲向野鴨湖冰面上的敵人。騎兵作戰是不會立刻提速,前方一里半至二里是戰馬沖刺前熱身,隆隆馬蹄聲震耳欲聾閃光騎槍陣中不時出現晃動鐵錘。“艾**特!艾**特!”(突厥語沖鋒)喊殺聲,伴隨著陣陣狂風在破奴軍西南卷起一片煙塵。
在破奴軍軍陣**一桿火狐營大旗迎風飄展,將旗下都統領劉沖放下望遠鏡順手一磕落下面甲,他身體向前微傾從馬鞍處拔出戰刀對前一指,身邊號手吹出一陣急促號聲,“嗚嗚嗚!嗚嗚嗚!”。各陣鼓手立刻在馬背上敲起聚兵鼓點,“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就見各軍陣中火銃兵翻身下馬,在把**官戰旗下快速列陣。也就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破奴軍軍陣前瞬時出現六個千人火銃軍陣。早就裝填好彈藥的火銃兵一入陣位紛紛握拳高舉右手,向帶隊軍官示意火銃準備停當。
此刻,突厥人騎兵軍陣進入了冰層,站立在冰面上靜靜等待射擊破奴軍火銃兵,甚至在驚雷般馬蹄聲中能聽到厚厚冰層傳來一陣陣令人**爆裂聲。而破奴軍主將劉沖則雙腳一用力站在馬鐙上直立身形,手中烏黑戰刀閃著寒光猛地向前一劈,所有破奴軍騎兵立刻下意識地拍拍馬脖頸安撫戰馬。“砰!”數千桿火銃發出同一個聲響,破奴軍火銃軍陣整齊劃一地射擊掀起了金屬海潮。就是這一輪彈幕,把突厥騎兵軍陣打出一朵朵艷麗紅色花朵。受傷的戰馬向前跌飛,摔斷了突厥戰兵肢體,寬闊的野鴨湖冰面上隨處可見翻滾滑動的人和戰馬,成片粘稠的血跡在潔白冰層上繪制出道道紅色長條。
前方出現障礙后方聰明的戰馬本能地向上騰躍躲避,沒成想平整鐵馬掌在這時成為了禍害,冰面**力小造成戰馬在騰躍的瞬間失去平衡。高速奔行摔在結實冰層上的戰馬個個都遭到重創,向前撇斷的馬蹄側翻馬身撞擊前方人馬阻礙,即便是有逃過破奴軍火銃鉛彈的突厥騎兵,也嗎能逃過后方壓過來的戰馬和甲士。在野鴨湖戰場出現了一個人馬爭相疊加前滑動奇觀,或許是突厥騎兵沖擊速度過快,有數十個騎兵被巨大慣性拋到了破奴軍軍陣前不足五丈。面對這些送上門的敵人,破奴軍火銃兵連正眼都懶得去看,人摔得這么狠就不可能站立起來。
突厥人前方軍陣如同收割地莊稼,一層層一片片垮塌,后方疾馳戰馬根本收不住腳。裹挾在突厥人軍陣最**的羅斯騎兵遭了大罪,他們本以為在中間挺安全,沒想到他們被后方涌入的突厥騎兵壓得口吐鮮血,三千羅斯騎兵盡管身穿板甲也無法抵擋人馬碾壓。突厥騎兵最后能勒住戰馬的騎兵不足五千,其余人馬全在冰面上陷入了恐慌自救。而在這時,破奴軍主力騎兵在劉沖的帶領下進入反攻,火狐營協統何厚才則帶領六千火銃兵繼續用火銃壓制混亂中的羅斯聯軍騎兵。
破奴軍騎兵反擊還是采用破奴軍慣用的大斜面進攻戰法,他們控制戰馬在冰面上向西北慢跑,一是保障戰馬不會大面積摔倒,二是保持軍陣地完整。這下羅斯聯軍后方指揮作戰的伊萬洛夫少將和吉兒宊汗才看清了對手的戰法,然而這一切都無法改變戰役最后的結果。沒做絲毫猶豫,伊萬洛夫少將趕緊下來暫時完好的五千突厥騎兵趕忙調動到北面,主動迎擊破奴軍即將展開的總攻。在歐洲經常吃敗仗的羅斯人應付這類敗局很有經驗,那就是全面潰逃遠比有**地撤退跑得更快。
其實羅斯聯軍并不是沒有退路,他們在破奴軍撤離野鴨湖營寨后就占領了這個兵寨。當時破奴軍撤退的有些匆忙,大量的草料和部分糧食沒來得及帶走,伊萬洛夫和吉兒宊汗一商量,他們帶走衛隊率先逃離戰場前往不足十里外的野鴨湖營寨。破奴軍火狐營行走得過于小心,整支騎兵大軍倒是沒有幾個人摔倒在冰面上,當火狐營再次踏上湖岸后他們追擊敵軍的視線再次被逃亡的羅斯聯軍掀起的塵霧所遮蔽。與之相反的是協統何厚才帶領的火銃軍陣取得了比較大地戰果,近萬突厥人和羅斯人倒在了破奴軍火銃鉛彈之下。破奴軍火狐營都統領劉沖被稱為小狐狼,劉沖當然不會就這么讓敵人逃過他的手掌,當天傍晚火狐營主力出現在野鴨湖營寨。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