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大面積干旱已經持續了二年,而江南主要產糧區也因為破奴城宣慰使司絲綢需求量大增而改種了桑樹,這也使得整個大明缺糧嚴重。一向以賺錢不要臉著稱的破奴侯最近轉了性,他指令南京的應天府衙門收留流散在災區的孤兒寡母。當然了,活不下去想去關外討口的百姓們,破奴城宣慰使司南北衙門也伸出了援手。許多災民開始向松江府聚集,破奴城應天府衙門也在那里設立了粥棚,接濟了十余萬百姓。
大明朝廷對此事大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在天啟六年京師大爆炸災難中,破奴侯就有花費大量金銀賑濟災民的義舉。不管破奴侯是不是收買人心,至少破奴侯在做這些事情時從不聲張,做完好事后也不向朝廷表功,當破奴侯命自己屬下賑濟災民時大家也都裝聾作啞。各府官員也害怕災民過多引發民變,真要是災民吃不飽飯造反,官員首先會遭到朝廷追責。雖然流失百姓人口收不上稅,兩害相較取其輕收不上稅遭到上官斥責比激起民變殺頭來說還是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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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破奴城宣慰使司動向的人是海上豪杰鄭芝龍的手下,自從破奴軍水師與倭國水師決戰后,整個倭國的買賣就控制在了破奴軍的手中。鄭芝龍要不是在去年擊敗了在南海橫行的大海盜劉香,取代了劉香成為南海霸主掌控了與泰西的交易,他手下這么多兄弟都將沒飯吃。破奴軍水師能在兩天之內連續打敗倭國水師和他手下的船隊,這個讓人**的實力令鄭芝龍得知消息后當即退出了長江口,把這里的控制權讓給了破奴軍水師。鄭芝龍清楚破奴軍水師運輸主力來自于**水師。**雖然臣服于女真大清國,破奴軍水師卻把**水師和造船工匠收于麾下。
鄭芝龍身為海盜頭目,本人卻并沒有太大的理想,他多次見識過破奴軍打仗不要命的情景,從內心來講并不想成為破奴軍的敵人。只是破奴侯張平安逼迫太甚,拿他一家老小的生命為肉票,迫使鄭芝龍船隊為破奴軍免費貨船。雖然手下還能討一個溫飽,鄭芝龍一幫帶頭大哥們卻過得十分清苦。鄭芝龍只想過著金銀花不完舒服日子,海上打打殺殺確實讓人心煩。最近聽說草原上兇狠的狐狼破奴侯張平安全殲了草原霸主林丹汗數十萬大軍,還殺絕了林丹汗一家輸百口,鄭芝龍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內心就愈發感到了恐懼。
最近鄭芝龍與臺灣的荷蘭人走的很近,為應對破奴軍水師的威脅,荷蘭人去年從東印度調集了五艘大炮船,他們和鄭芝龍船隊日夜巡視在臺灣西面海域,以震懾破奴軍水師不能南下。鄭芝龍這人對先祖很是敬畏,每年都會回泉州祭拜祖先。而破奴軍則是忙于向破奴軍控制的奴兒干都司運送軍資,好似無暇顧及到鄭芝龍船隊。哪怕是在鄭芝龍船隊與劉香海盜船隊決戰時,破奴軍對鄭芝龍防守虛弱的老巢澎湖不屑一顧。鄭芝龍在戰勝劉香后,吞并了其投降的三百多艘各式船只,也使得鄭芝龍船隊規模恢復了以前的數量。兵強馬壯的鄭芝龍再次恢復實力后,依然不敢向破奴軍水師發起挑戰,他只想維持現狀。
大明崇禎十年春,大明南方春暖花開讓人心醉。通過南京眼線傳來的消息,鄭芝龍得到了破奴城宣慰使司應天府衙門依舊繁忙的消息,他內心緊繃一冬的緊張稍顯松懈,鄭芝龍打算用半個月的時間會泉州祭祖。今年鄭芝龍回鄉祭祖更有一番別樣心情,他不但重新成為了海上霸主,還繳獲了劉香存下的上百萬兩白銀。這讓鄭芝龍不斷感嘆,這海上貿易的利潤還真不是一般地豐厚。照常例鄭芝龍會向福建官員們送銀子,為他回家鋪平道路。福建右布政使吳其泰是從南京來的新官,鄭芝龍拿出了二千兩白銀派人孝敬。
福建官場的大小官員們都多多少少接受了鄭芝龍的好意,有了這些官員們的默許,鄭芝龍會家之路自然也就輕松了不少。鄭芝龍在清明前帶領了五艘福船從泉州登岸,數百人的祭祖隊伍抬著數十挑三牲祭品,浩浩蕩蕩地回到了鄭家莊。今天鄭芝龍一家全部到齊,相親們還為鄭芝龍準備好了祭祖用的香燭、鞭炮,早就委托好了族人吃流水席的鄭芝龍,與幾個兄弟和后輩沐浴更衣完畢前往祖墳前祭拜。山坳中響起沖天的鞭炮炸響聲,這濃霧般白色硝煙里隱含了鄭芝龍多少得意,他高聲朗讀著由秀才主筆的華麗祭文,向其祖先抒發內心暢快。只不過,鄭芝龍這篇祭文并沒有讀完,他手中文稿掉落在地,面色慘白地看到了祖墳側面出現了一個熟悉且面帶微笑的惡魔,這個惡魔就是鄭芝龍全家的克星,破奴軍偵緝處都統領許義安!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