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奴軍高爆開花彈威力驚人,朱思白按照炮隊慣用戰法是打人群密集地帶,也就一輪火炮下去城內的抵抗瞬間瓦解。待柳青山山地部隊派人向西進攻之時,一直隱忍不發的主將田鵬,采用同樣戰法先是用高硝開花彈炸燃了城門兩側的回回炮,隨后在此構建了堅固的出擊陣地。在此進攻的田鵬是看上了和林的西門,回回炮不能轉向打掉城門兩側十余回回炮,西門的防御就減弱一大半。田鵬認為決死戰車行進太過繁瑣,他讓死士十人一小隊組成運送火藥桶小陣,向和林西城門洞搬運火藥。
不過田鵬這種做法風險也不小,在火銃兵持續火力掩護下,城門上蒙古守軍面對暴雨般砸來的鉛彈,他們只能埋頭躲在墻垛后無所作為。眼看著八個將盾牌舉向頭頂,護衛著兩人抬一個木桶的四人在接近城門,蒙古開始向城墻下丟石塊和巨木。蒙古人的弓箭雖然不能射透盾牌,十幾斤的石頭卻能把舉盾牌的破奴軍死士手給砸斷。破奴軍火銃鉛彈密集也不能阻止蒙古人往城墻下砸石塊,一個蒙古守軍被鉛彈打碎了腦袋,灰白腦漿撒了一片,但他身邊同伴依舊奮力向下丟石塊。
隨著蒙古守軍傷亡增加,他們也在戰爭中學會了躲避鉛彈的方法。反正破奴軍火銃鉛彈不能擊穿墻垛,蒙古守軍背靠墻垛反身向后拋石塊。破奴軍鉛彈是如此地密集,他們拋出的石塊甚至在半空中被鉛彈擊碎。破奴軍運送火藥桶死士小隊,也被城墻上拋出的石塊砸得死傷慘重,三個小隊被石塊砸散統領田鵬不得不下令停止進攻調整戰法。田鵬從后方調來一百多神射手每人配二個裝彈手,組成了一支前線狙擊小陣,取消了舉盾牌的掩護小隊,而是四人一組接力運送火藥桶。
隨著破奴軍前線火銃兵一陣鼓噪,城墻上石如雨下,而送火藥桶的死士們則焦急等待守軍力竭。前有破奴軍神射手狙殺,后有成陣的大量火銃兵持續保持高壓態勢,打得守衛城門的蒙古人無法抬頭。隨著時間推移蒙古人投石速度在減緩,神射手又狙殺了所有觀察哨,死兵借助戰場嘈雜的火銃聲快速向城門洞里搬運火藥桶。待運入十個五十近火藥桶后,最后出來的二個個死兵,一個把身上油桶里的油澆在火藥桶上,一個把隨身小火藥桶里火藥撒在四周。
這倆死兵干完這一切后相互看了一眼,這趟死差出完他們又能回到戰兵行列。其實他們心里也清楚,他們還得活著跑回去才算是完成了死差。就在他們沖出門洞幾步厄運從天而降,這倆死兵沒能活著出完死差被城樓上石塊砸死。看著倒地流出白色腦漿的死士,在這里指揮的協統胡偉忠只得下令放棄救援,胡偉忠一面命令三千火銃兵暫停射擊冷卻火銃并進行殘渣清理,一面再次安排兩個千總攻擊方向。待一切安排妥當后,胡偉忠下令各部后退至離城墻百丈之外,前線只留下神射手和二十個火箭射手。
戰爭緊張的環境很容易令人忽視許多細節,破奴軍在南城用決死戰車炸毀了城墻,這個情況已經被蒙古守軍知曉。可西面城墻上蒙古人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田鵬部隊二里半外軍陣上,那里有數輛疑似能爆炸的勒勒車,他們恰恰忽略了城門里跑出的破奴軍死士。和林城門自打修建之日就沒有修建甕城,或許是那時窩闊臺大汗對蒙古的未來極為自信,漢人那些防御力極強的甕城頗有讓人膽怯的嫌疑,很早就被窩闊臺所嫌惡。沒有了甕城破奴軍也少了很多麻煩,二十個釋放火箭的射手射向六十丈外七丈寬的城門幾乎不會射偏。
點燃西側城門大火后,在西面外破奴軍全部開始快速撤離,畢竟在城門洞里放了十余個五十斤火藥桶,這爆炸的威力可不小。“轟隆”一聲巨響過后,和林西面城門被破奴軍爆破拆毀。至此,蒙古窩闊臺大汗修建的都城,如同一個半老徐娘被破奴軍扒開了衣袍。而左二丫部派出一支五千人大軍與柳青山部一支三千人騎兵部隊,在接到各自主將的命令后在東面城墻順利會師,這兩支戰兵營騎兵在東門外會師后徹底封堵上了和林東面城門對外最后一條出路,全面合圍了和林城,破奴軍這是不打算放過和林城里的任何一個蒙古人。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