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地形崎嶇,他們的戰馬放在數里之外,隨身攜帶的彈藥、手雷以及近戰武器都做了妥善安置。這時,又有二百戰兵在得到命令后陸續趕到了栗子溝戰場,直到正白旗先鋒趕到戰場,閃電營散落在山區的其他戰兵要么還沒有得到命令,要么是才得到命令正在往叫驢山趕。這次帶隊是正白旗梅勒額真牧可登,他在一里外一看破奴軍陣地的大小,就推斷出在此山上破奴軍人數不多。從后方遠遠傳來斷續的火銃聲,敦促牧可登盡快做出決斷。也沒有什么好準備的,牧可登下令甲喇額真赫不哈采用波浪進攻戰法,一鼓作氣拿下叫驢山上的破奴軍陣地。
甲喇額真赫不哈用了小半個時辰列陣,可叫驢山地域太過狹窄根本就無法列陣,這時貝勒多爾袞從后方趕來制止了赫不哈準備拿人命去填破奴軍陣地的愚蠢行為。多爾袞看了一眼破奴軍在叫驢山的陣地,隨即對著牧可登和赫不哈開罵:“你們兩個愚蠢地奴才,打仗要用心多想想!你們是帶兵的將領,拿正白旗官兵們的命去填窟窿什么時候才能打開通道?你們去上風口放煙熏,然后佯攻數次,多鼓噪少實戰,咱們虛實結合一次就拿下破奴軍的這個關口。”
貝勒多爾袞此計一出,讓前線指揮的二人茅塞頓開。破奴軍在山上清除了雜草枯枝,在上風口放煙絕對能達到遮蔽破奴軍視線又能快速接敵。女真戰兵們最害怕的就是破奴軍的火銃,只要能與破奴軍貼身近戰,這突圍戰的把握性也就更大了。戰場上容不得虛,破奴軍追擊大軍就在不遠,甲喇額真赫不哈即刻派人在叫驢山上風口施放濃煙。春節枯枝敗葉極多,引燃大火用不了多少時間,而且正白旗戰兵在破奴軍火銃射程之外引燃大火,在陣地上的破奴軍也只能是干瞪眼。
今天的西北風不小,成片的白色煙塵撲向叫驢山上破奴軍陣地。在陣地上做好迎敵準備的破奴軍,被敵人的濃煙熏得睜不開眼,他們用圍巾澆上水減輕濃煙對喉嚨的刺激。別看破奴軍戰兵都裝備有放沙輕紗,這種輕紗能放塵土卻防不了濃煙對眼睛的刺激。駐守在陣地上的破奴軍更加看不清敵人的動向。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連綿不絕地喊殺聲,被煙熏得頭暈腦脹的破奴軍用火銃對聲音發出的地方開火。
負責指揮的破奴軍協統楚天龍雖然看不清下面情形,但他從敵人散亂的聲音中還是判斷出這是敵人在引誘破奴軍火銃射擊。楚天龍下令火銃停射,不久,安靜下來的陣地上傳來沉悶且急促地“呼哧!”踹氣聲。楚天龍閉著眼睛側耳靜聽,他當即就推斷出有數千人呈散兵隊形正向山上破奴軍陣地襲來。由于煙霧籠罩著整個破奴軍陣地,楚天龍留下二百人做好肉搏準備,其余的人則再次打算使用火銃迎敵。這時,從山下傳來成片的弓弦響動,箭矢的破風銳利之聲撲入了破奴軍陣地。
駐守陣地的破奴軍都是經驗豐富的斥候,在聽到箭矢破風聲下意識地隱藏在巨石左右。隨后,密如冰雹般箭雨落在了陣地上,瞬間地上鋪滿了密集的箭矢羽尾。正白旗進攻破奴軍陣地,沒有一人發出吶喊,他們手拿武器默默地向山上攀爬。正白旗進攻戰兵中,有許多人被自己后方箭矢誤傷,畢竟在煙霧中射箭的正白旗戰兵只能憑借多年射箭地感覺向大致的方向上拋射射程最遠的狼牙大箭。“砰!砰!砰!”爆豆般響起的火銃聲,預示著破奴軍已經識破了女真人沉默背后地把戲。
同樣看不到敵人的破奴軍斥候們,采用的是排槍齊射,用大面積覆蓋射擊戰法盡可能殺傷躲在濃煙中的敵人。盡管正白旗進攻戰兵手拿武器保持不語,可鉛彈撕咬人體的痛苦令正白旗戰兵不再沉默。受傷士兵痛苦摔倒嚎叫聲,出賣了正白旗進攻戰兵準確距離,數十枚威力不小的手雷砸向進攻中的敵人。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