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將自己的缽胄盔摘下擲在地上,舉起虎槍吼道:“兩黃旗的勇士們,大汗沖鋒了,跟著大汗,殺回去,殺尼堪!”雖然兩黃旗的士兵仍然在撤退,可是聽見豪格的呼喊,很多騎士漸漸放緩了馬速,他們都看到了正在向自己方向沖過來的皇太極和身后的黑甲騎士,那是大金榮耀的象征,跟著大汗沖鋒一次,這輩子也算值當了,雖死無憾。
阿濟格更是瘋狂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皇太極的勇武讓阿濟格熱血沸騰,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掉頭!殺回去!殺!”在阿濟格的帶領下,相當數量的正白旗騎兵匆忙掉頭。
蒙古軍隊向金兵的兩邊分去,外圍的蒙古騎兵正好碰到了排成楔形陣的青弋軍騎兵,他們直接被青弋軍長長的騎槍挑下馬來,青弋軍為了將手銃騎銃留到最后使用,突擊的過程中只使用冷兵器。蒙古軍根本不敢回頭交戰,只想著倉皇逃命。
砰砰砰,火銃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最終匯聚成爆豆一般的轟響,身后的孫德海和盧朝暉終于領兵和巴牙喇發生了激戰,騎銃吐出陣陣火舌,將巴牙喇騎兵一個個掀翻下馬,但是巴牙喇騎兵也不是完全被動挨打,至少在右翼,他們跟天雄軍騎兵打的有來有往,重箭不斷射出,天雄軍騎兵只有二六式手銃,必須在較近的距離施放,而巴牙喇的重箭在手銃的射程內也具有相當大的殺傷力,不斷的有天雄軍的騎兵被射落下馬,寧遠軍的騎兵更是沒有招架之力,只能憑借一腔熱血和金兵周旋,但是傷亡不斷擴大。而孫德海率領的青弋軍騎兵雖然在火力上有著絕對優勢,可是鰲拜也發了瘋,帶著巴牙喇迅猛突擊,即便在付出了四五百人的代價之后依然是死戰不退,孫德海和將士們的銃彈打完來不及裝填,只能拔刀近戰,雙方在曠野上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蒙古軍終于從兩翼逃開,而劉毅和兩個團的騎兵迎面撞上了殺過來的阿濟格。“開火!”沒辦法了,正白旗的騎兵不是蒙古兵,必須用火銃將他們打亂。砰砰砰,在劉毅的命令下,兩個團的騎兵舉起二八式騎銃分段施放,將正白旗的人馬打死一地,連阿濟格自己也是肩膀中彈,血流如注。跟著阿濟格殺回來的正白旗馬隊不過兩個甲喇不到的人馬,亂哄哄的陣型不是青弋軍的對手,根本無法遲滯他們的腳步,只能消耗青弋軍的銃彈而已。
幾名護衛死死的拽住阿濟格的戰馬,阿濟格流血過多,體力不支,雖然想跟青弋軍決戰,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身邊的將士們不斷從馬上摔落慘死,也讓阿濟格這個正白旗旗主心在滴血。好在,劉毅根本沒有跟正白旗進行過多的糾纏,在沖破了兩個甲喇的攔截之后,青弋軍繼續向前突擊。“手銃!打垮兩黃旗!”劉毅自己抽出了馬袋中的一支二八式手銃,直指前方。豪格的第二波攔截已經到來,杜度是沒這個膽子跟青弋軍較量的,鑲白旗早就逃到了陣后,青弋軍的當面之敵是返身來戰的兩黃旗,依然是跟正白旗一樣,兩黃旗也來不及整隊,就是在大汗的精神感召下鼓起一腔血勇返身跟明軍拼命而已,可是勇氣并不能幫助他們擋住銃彈,火銃轟鳴,白煙漫天,一排排的兩黃旗騎兵被打死在馬上,他們根本無力阻擋。嗖嗖嗖,小短箭不斷射向金兵的陣營,兩黃旗馬隊也放箭還擊,箭支在天空交錯,只有少量的青弋軍騎士被射中要害部位翻身落馬,還有一些戰馬被箭支射中,翻滾倒地,將背上的騎士拋出去老遠。而兩黃旗的騎兵只要是挨上了劇毒的袖里箭,那是中之必死。
嗖的一聲,一個黑影從豪格眼前一晃而過,他覺得頭頂一涼,原來是頭上的缽胄盔被不知道從哪里飛過來的一支袖里箭直接射飛,這一下嚇得豪格魂不附體,袖里箭這種東西他自然知道,那是明軍的暗器,帶有劇毒,見血封喉,也就是說自己剛才差點就把性命丟了,他可是大汗的繼承人,而想要繼承汗位,第一條就是要有命在,命都沒了還說什么。這一刻對生的渴望占了上風,他伏在馬上,任由護衛們將他圍在中間。還好明軍沒有跟他們糾纏的意思,楔形陣將兩黃旗馬隊從中間劈開,青弋軍騎兵們奔馳過去。
“甲午,你留下,跟第二團一起擋住兩黃旗和兩白旗,攪亂他們,讓他們無法結陣!”劉毅扭頭命令道。“將軍!”甲午吼道。劉毅皺眉看了甲午一眼,甲午立刻噤若寒蟬,他返身喊道:“第一團跟我來!”千余名騎兵向兩邊沖殺,一些兩黃旗和正白旗的騎士看見明軍直奔大汗而去,知道大汗有危險的他們不管不顧的沖上來廝殺,正好跟第二團的騎士們撞在一起,甲午帶著他們拼死攔住這些忠心護主的八旗兵。給劉毅爭取時間。
青弋軍的火銃和袖里箭已經全部施放完,至少又給金兵造成了三千以上的死傷。第一團的騎兵們跟在劉毅身后直接沖向了葛布什賢超哈營,而葛布什賢超哈營此時也直奔劉毅而來。皇太極和劉毅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對手就在面前,這是一場明金兩軍主將的真正較量,也是兩個老對手之間第一次面對面的廝殺,不論是劉毅還是皇太極,心臟都在快速跳動,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