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立刻叫幾人圍攏過來,包括他的養子祖可法也出現在祖大壽身邊。祖大壽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部推到了地上。指著空桌子道:“這里就是我們扎營的平原,也是即將爆發激戰的戰場。現在我用茶杯來表示敵我雙方。首先,錦縣是被鑲藍旗一個甲喇占據,皇太極也不可能去攻打錦縣,錦縣在這場戰役中沒有任何價值,我們的目標就是背后捅他們一刀。目前濟爾哈朗的態度不明,但是我們按最壞情況考慮,假如正藍旗也加入叛軍隊伍,那么皇太極麾下五旗的兵馬一定會采取守勢,對方人多,讓他們來進攻營盤,這是皇太極的大營。”祖大壽拿起一個茶杯放在**。
“阿敏要進攻,必然是三個旗一起行動,如果不將濟爾哈朗的人夾在中間,濟爾哈朗一旦異動他們就會滿盤皆輸。這三個茶杯代表他們三個旗,而蒙古軍一定會分兵攻打兩翼,但是你們要知道,土謝圖他們不是傻子,金國內訌他們一定不會盡全力,只會牽制兩翼,所以咱們也不用太擔心蒙古軍,我們要做的就是趁著阿敏和皇太極打成一團的工夫,直接攻打鑲藍旗,從東北方向直接殺入。用步卒盡量拖住他們后隊的騎兵,然后我親率五百精騎殺進陣中,不管能不能干掉阿敏,只要鑲藍旗大亂,戰斗基本就結束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你們不會不明白。”祖大壽將最后一只茶杯移到代表鑲藍旗的茶杯側翼說道。
“不行,大哥,這樣做在兵法上稱為陷陣,太危險了,困獸猶斗,狗急了還跳墻呢?大哥若是被鑲藍旗兵丁死命的纏上,那可怎么脫身。為了皇太極犯不上冒這個險,如果真要去,還是我帶兵突入吧。”祖大成連忙擺手道。祖大壽止住了他的話頭,“二弟,有道是富貴險中求,這一仗是大哥在金國內部確立地位的一戰,他們不是瞧不起漢兵嗎?咱們只有將這一仗打漂亮了,才能揚眉吐氣。你放心,沒那么危險,你看好了,如果我所料不錯,這一仗應當是皇太極必勝。”祖大壽說道。
“哦?”幾人紛紛表示不解。祖大壽解釋道:“皇太極是什么人,一代梟雄,他在金國內部的威信怎么可能是其他人能比的,很多旗丁內心的服從一時半會是扭轉不過來的,他完全可以進行攻心戰,更何況他當上天聰汗這么些年,難道在其他的旗里面就沒有暗樁?皇太極不會這么笨,蒙古人不用心打,濟爾哈朗猶豫不決,鑲紅旗和鑲藍旗里面有沒有皇太極的人還兩說,再加上我們這一支奇兵,你們說阿敏有沒有勝算?大哥我最是愛惜性命,沒有把握的仗我不會去打的。”祖大壽對幾人緩緩說道。
祖大壽這么一說,眾人心中大定,他說的不錯,阿敏錯就錯在太膨脹了,以為皇太極損失慘重實力大減,自己的機會就來了,孰不知這世間還有一種東西叫做隱形實力,放在大明,阿敏這叫謀朝篡位,在禮法正統上就過不了關。直接襲殺皇帝,真是愚蠢,如果是在班師的路上秘密的干掉皇太極該有多好,怪不得努爾哈赤和代善等人都沒讓阿敏繼承大統,此人野心十足不錯,可是有勇無謀,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莽夫罷了。
祖可法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父親,兒愿隨父親沖陣!”祖大壽看看祖可法,點了點頭,“也好,萬事小心,二弟和三弟帶領步卒,直接殺進去分開鑲藍旗的陣勢,給我們盡量創造突擊的空間,咱們齊心協力,大事可成!”
眾人紛紛插手應聲道:“末將遵令!”祖大壽的軍隊立刻動員起來,這是阿敏犯下的第二個錯誤,竟然沒有派出兵馬盯梢這些漢兵,或許阿敏根本就沒將祖大壽考慮在這場戰斗里面,祖大壽從錦州敗退大凌河,正是和阿敏的鑲藍旗待在一起,阿敏非常瞧不起這些漢兵,根本沒有任何戰斗力,有什么資格成為漢軍正黃旗,想要跟他們相提并論,做夢去吧。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祖大壽不是傻子,而是一個很會抓住機會的人。
“大汗,岳托貝勒的人馬趕到了,已經和咱們的大軍合并,目前部署在我們的左翼!”海蘭察飛奔到皇太極面前跪地稟報道。皇太極點點頭,很好,岳托的兵馬已經就位,自己的陣勢列成,好,就讓阿敏他們放馬過來吧,今天就讓阿敏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的滋味。皇太極望了望掛在半空中的夕陽,天邊閃現著一抹血色,正所謂殘陽如血。敢反叛自己的人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