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放下吧。她,她已經犧牲了!”王茗伸手找到傷員的脛脈,過了一會,便默默地搖搖頭,朝還抱著傷員的女兵輕聲吩咐了一句。
可是,那個女兵卻依舊抱著那個犧牲了的戰友遺體不松手,臉上卻已經沾滿了淚水。
“王茗,你就讓她抱著吧。那是小霞的表妹……”蘇小玲走到王茗身旁,輕輕地拉著她的袖子,悄聲地說了一句。
然而,王茗并沒有理會蘇小玲,而是轉身朝著女兵們激動地喊道。
“姐妹們。我們這會真的沒有時間在這兒為痛失戰友而悲哀!因為,下面的日本鬼子又開始向我們進攻了。眼前,我們哀悼戰友的最好形式,就是更多地消滅日本鬼子,為犧牲了的戰友報仇!”
聽到王茗也喊出之前蘇小玲一樣的話,更加激起了女兵們的強烈的斗志。
于是,姐妹都悄悄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大聲吼道:“多殺鬼子,給犧牲的戰友報仇!”
這呼喊聲,卻讓下面正在因進攻失敗而互相責怪的小鬼子叫到了。
“納尼,好像是女人的聲音?”
“八格,我們堂堂的大日本帝國皇軍,竟然被支那女人打敗了?!”
等到小鬼子明白過來之后,隨即,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耳光一般,這喧嘩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八格壓路!”足足停頓了三分鐘之后,那個帶隊的小鬼子中隊長,這才惱羞成怒地大罵了一聲。
緊接著又朝已經明顯膽怯的手下小鬼子喊叫道:“勇士們。你們是帝國最優秀的士兵!拿出你們的武士道精神來,沖上支那人陣地,將這些支那女人統統地殺死!”
“殺雞雞!”而那個小鬼子副中隊長,立馬就拔出了腰間的軍刀,囂張地帶頭,開始向王茗她們發起了更加瘋狂的進攻。
而這時,內田一雄帶著的剩下的八十幾個鬼子特種兵,正在往王茗她們這個方向趕來。
“老師。這八路軍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們怎會在那邊打埋伏呢?而我們的部隊能堅持到我們趕到嗎?”一個小鬼子一面拼命奔跑,一面向內田一雄說道。
因為,按照內田一雄的計劃,讓深津大藏派出一個中隊的小鬼子來誘引嚴凱的特戰大隊,自己這些特戰隊跟在后面保持一定的距離,只要前面的小鬼子受到伏擊,他們就迅速地包抄上去。
可是,這計劃哪里趕得上變化快,丁大伢卻是拿深津大藏的另一支輜重中隊來開刀,逼著內田一雄不得不改變計劃,直接朝這面趕來了。
“現在那面能不能堅持到我們趕到,都已經無所謂了。”而內田一雄那陰森的眸子里卻透出狡詐的冷笑。
“哦……”那個問話的小鬼子卻沒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內田一雄接著,又一臉輕蔑地繼續冷笑道:“我就是感覺到奇怪,嚴凱怎會這么大膽的分散兵力活動,難道真當我們已經給那無恥的炮擊殺光了嗎?”
內田一雄這幾天確實是在反復分析推測著這個問題,一直不得要領之后,還是手下的一名參謀,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大堆所謂的有關嚴凱手中的特戰大隊作戰簡報資料,才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了。
于是,便處心積慮地盯著丁大伢帶著的誘敵部隊,還自以為是的認為,只要先吃掉嚴凱的這近一百多個特種兵,一定會激怒嚴凱而采取報復行動。
這樣一來,正好可以利用自己這些千里挑一選拔出來,又經過三年訓練的精英勇士,采取不對等的特種作戰,一口一口地吃掉嚴凱的特戰大隊,最終實現雪恥三年前的全軍覆沒羞恥。
而且,恰巧的是,內田一雄覺得在縣城里雖說有深津大藏的大量兵力支持,但是也正是這些沒有經過特戰訓練的部隊妨礙了自己。戰場還是放到城外更適合特種作戰。
就這樣,雙方的想法都想到一塊去了。
所以,今天在城外轉了一天沒有遇到自己尋找的目標之后,到了傍晚,內田一雄正想先回縣城休整,明天再繼續時,卻接到了發現八路軍特戰大隊的蹤跡。
于是,內田一雄非常興奮地命令特戰隊小鬼子,還有那個負責充當誘餌的中隊鬼子,改道追了過來。
但依舊狂妄的內田一雄,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是秦子卿和丁大伢商量出來的一個陷井,卻反認為是自己消滅這支八路軍特戰隊的一個機會,仿佛把丁大伢他們當成了自己的獵物。
因而,這一路上,內田一雄是冷笑之聲不斷,他能感覺到身體的熱血沸騰到極致!
已經搶先到達伏擊地點野坑沿的秦子卿他們,遠遠望到內田一雄的特戰小鬼子,黑狼便有些興奮地朝秦子卿說道。
“秦團長。這些小鬼子應該是內田一雄手下的特戰隊吧?”
秦子卿卻已經斷定這支小鬼子部隊,就是內田一雄的特戰隊。于是,便果斷地朝黑狼交待道。
“看得出來,就他們這個行軍陣勢就不是一般的小鬼子了。命令弟兄們,趕快隱蔽好自己,準備戰斗!”
“是。”聽到秦子卿已經下達作戰的命令,黑狼立即興奮地回應了一聲。
內田一雄剛剛一腳踏進了秦子卿他們設下伏擊圈時,心里立馬就是一陣驚悸的顫抖。
隨即,他便發覺自己已經遇到嚴凱的特戰大隊了,竟然沒有害怕,那雙眼眸中閃爍著瘋狂,在他看來,自己這次必勝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