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揮高臺觀戰的張平安,雖然身上披有防雨的油衣,但雨水早已浸透他身上的衣甲。隨著雨勢開始減緩,張平安命令炮營停止炮擊。**軍炮營的火炮躲藏在地堡里,大雨不會影響火炮正常炮擊。皇帝張平安之所以這么做,就是要給土著軍團造成一個假象,那就是**軍火炮因暴雨而不能炮擊,進而引誘土著們通過河道逃離戰場。蘇祿國土著們常年生活在此,不但個個精通水性過河小船也是他們生活必備。其實仗打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懸念,皇帝張平安給蘇祿國土著逃跑希望更是暗藏了殺招。善于揣摩人心的張平安深知,一旦蘇祿土著發現了生存下去的希望,他們在與柳青山對戰時作戰意志就會大為減弱。只要蘇祿國土著不敢與柳青山部正面交鋒,**軍負責進攻的大軍就不會出現太大傷亡。
而實際戰場情況正如張平安所料,柳青山部和水師陸戰營在地意志崩潰的情況下輕松逼近敵人大營。在離蘇祿國土著軍營還有五十丈時,柳青山暫停了繼續進攻的腳步。打這種一邊倒的戰役講究的是張弛有度,有時候把獵物逼入絕境,很有可能遭到受傷野獸的反噬。這個時候要給敵方留下足夠逃跑的時間,才可以取得最佳戰果。都統領柳青山打了幾十年的仗,他當然懂這個淺顯的道理。隨著**軍包圍圈的縮小,柳青山大軍陣線也隨之加厚。如此一來,**軍火槍射擊更為密集,逼迫大營里的蘇祿國土著盡快逃向帕西格河里。在帕西格河南岸早已等候多時的**軍近衛營六千戰兵,從藏身處紛紛現身跑到河邊列陣。
上一回親衛營騎兵大獲全勝,這回輪到近衛營戰兵上戰場練手。這是皇帝張平安對近衛營兄弟們的恩賜,好讓這些沒有機會出戰的將士們撈取便宜軍功。沉寂下來的火炮也沒有閑著,炮營三百多門火炮分成了多個炮擊波次,絕不會讓蘇祿國土著沿著北岸逃跑。柳青山這時也從本部抽調五千戰兵向東面移動,他們將嚴格按照**指定的區域阻擊敵人逃兵。**之所以要強調柳青山阻擊大軍必須到達指定地點,就是害怕**軍炮營發生誤擊友軍的烏龍,畢竟**軍火炮準確性不是十分精準,這一炮開花彈下去死傷絕不是一個小數。現在**軍各部之間在**的調配下已經形成默契,一張大網正在帕西格河東面兩岸漸漸張開。高臺上觀戰中的張平安也不安分,他下了指揮高臺徑直走回御帳換了身干爽的衣服,隨后帶著三十個近衛來到帕西格河南岸。
皇帝張平安讓人趕來他的指揮箱車,他要坐在這個可以避雨的箱車中觀戰。現如今皇帝張平安的年紀也大了,長時間被雨水淋濕他身體受不了。而參謀長古新則舒舒服服地躲在**大帳內,坐鎮指揮整場對蘇祿國土著軍團的戰役。隨著**軍柳青山部緩慢進逼蘇祿國土著大營,殘余的十幾萬老弱正云集于河邊。只看見雨中黑漆漆的人群宛如熱鍋上螞蟻,拼命爭搶未被**軍火炮開花彈摧毀的小船。在帕西格南岸,**軍將士連同他們的皇帝張平安,都在默默地觀看著這人性最丑陋的表演。年輕力壯的男人們,把求生的希望留給了自己,面對那些不認識的同胞,他們用手中砍刀將其殺死。而剛剛搶到小船的青壯,又被更強壯的男人從船上拖入水中按住頭部活活淹死。
混亂中無數的小船剛剛被推入帕西格河中,就被更多想上船的人生生壓沉。只有五十多個西班牙軍官們,乘坐十來艘小船抵達馬尼拉城北城墻。當觀戰參謀將這個戰場諜報送到了皇帝張平安的指揮箱車,面有得色的張平安高興得眉毛上翹。這一大幫子土著要是能跑到馬尼拉城,對**軍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在混亂中西班牙軍官逃跑的方向為這些土著指明了方向,水性不錯的他們這時也顧不得相互廝殺,他們大都丟棄武器涉水游向帕西格南岸馬尼拉城。一時間,帕西格馬尼拉河段內人頭攢動,婦女用木板或者木盆裝載嬰兒,帶著稍大一點的孩子艱難地游向對岸。是個人都不傻,要是往帕西格上游逃,費力不說還會遭到殘忍的**軍截殺。往下游出海口跑,十余里外就是大海,誰愿意在大海中喂魚。
戰場上總是充滿各種意外,張平安之所以沒想到土著跑去馬尼拉,主要還是考慮到西班牙人的糧食夠不夠吃。很顯然,西班牙人要比皇帝張平安有愛心,在仁慈的天主感召下,蘇祿國土著軍團殘余的男女老幼,共同奔向了希望所在。連**帝國皇帝看到這一幕也不得不承認,西方宗教在某些方面是要比漢人的宗教要更有愛心。或許是仁慈的天主不忍心看到滿河的羔羊受苦受難,曾經瓢潑的大雨在這一刻消散,天際間霞光閃現,贊美天主的圣歌從馬尼拉城傳出。在這優美的歌聲中,**帝國皇帝張平安終于被感動,他下令暫時不要攻擊蘇祿國渡河土著們。然而,一陣火槍爆響打破了寧靜,皇帝張平安不由地大怒,他要看看睡敢違抗他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