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晴空碧藍,如此良辰美景之下卻是尸臭沖天滿是黑色血污的戰場。隨著山海關西羅城大門打開,破奴軍親兵營杜亮部一萬步兵首先沖出,他們在大石河東岸列出二百個火銃軍陣。不久,趙光明部戰車營三百輛戰車從西羅城南北兩個城門魚貫而出,嚴誠部重甲騎兵和重甲步兵鬼刀隊騎馬由西門快速接近杜亮軍陣后方。就在嚴誠部騎兵于杜亮部兩翼列陣之時,戰車營戰車開始穿越步兵軍陣來到軍陣最前方,隨后,車隊似一道道噴泉盛開在火銃軍陣前并展開構成一條沿河防線。這道戰車防線采用三車為一小陣,用側面對著敵方防線。就在破奴軍戰車入陣之際,大順軍火炮打向破奴軍軍陣。正如**戰前預料的那樣,大順軍火炮實彈只是在東岸掀起了一陣數丈高煙塵,在松軟的河灘上大順軍火炮射出實彈幾乎不能形成跳彈。
大順軍第一輪炮擊倒是把進入陣地的戰車營兄弟們嚇了一跳,見識過大陣仗的破奴軍老兵們還是依舊構建陣地。在戰車后方出城的是破奴軍**集群炮隊三百多門火炮和五百輛弩炮箱車。按照炮隊作戰慣例,大戰之前戰兵營所屬弩炮箱車皆歸炮隊統一調動。正是主帥張平安賦予了炮隊都統領楊妹妹全權調度炮隊特權,也使得楊妹妹在戰役中能抽調火炮與敵人正面硬拼。破奴軍**算準了大順軍火炮射程,別看敵人火炮聲勢不小卻沒能給破奴軍造成傷害。這戰役前在敵陣前列陣有大學問,特別是晚于對手列陣更是考驗一個將領的帶兵能力。破奴軍參謀長古新根據敵情,篤定大順軍不敢主動進攻,就是大順軍嚴密的防御工事給予了古新當著敵軍的面列陣。
在這個世界上的重要戰役,實力相對弱小的一方是千方百計要找尋對手弱點主動出擊,才能在不利的情況下取得勝利。大順軍數次敗在破奴軍手下其膽氣以怯,在即將面對強敵時他們選擇了穩固防御,并于防御戰中消耗強勢的一方兵力。針對大順的保守戰法,參謀長古新采用蔑視敵軍強行列陣,一來增強破奴軍一方心理優勢,二可以打擊敵人整體軍心士氣。親兵營杜亮部雖然是乙等戰兵營,卻是親兵營中最擅長打防御戰的隊伍,有他們最先出戰可保基本陣型不亂。嚴誠重甲騎步兵護衛兩翼,確保戰車出戰時不會遭到大順軍襲擾。當戰車陣線在火銃軍陣嚴密配合下,大順軍基本上失去了戰場突襲的可能性。有了戰車、騎兵和火銃軍陣的保護,破奴軍炮隊才可以順利進入戰場。
跟隨在炮隊后方的是**集群主力戰兵營白狼營,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已經對利刃營都統領胡明徹底失望,他特地安排都統領黃志主持這場戰役正面戰場。今天破奴軍出戰只是要在正面戰場拖住大順軍,至于說黃志能打到什么程度張平安并不關心。這十萬大軍出城列陣所需時辰不短,張平安一面和參謀長古新指點各部的不足,一面愜意地喝著奶茶吃著早飯。不久,情報處都統領曲國政帶著五個護衛上到城墻,他一靠近張大帥就向錢明榮示意回避。連錢明榮都被要求回避,就表明曲國政要向張大帥稟報重要軍情。錢明榮趕緊將護衛安排至十丈之外,生怕他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機密軍情。曲國政走到張平安身邊,拿出幾份緊急諜報交到張大帥手中。張平安先是不緊不慢地拿起干凈白布擦了擦嘴,先是看最上一份來自京城的諜報。
據大順軍師姚玉霖傳來的消息,大順皇帝李自成或許預感到他打不過破奴軍,他下令將京城收羅的財貨向南轉移。看罷,張平安并沒有馬上表態,他將這份諜報交給了古新,自己則繼續端起茶碗一邊喝茶一邊思考對策。古新不愧為張老大肚子的蛔蟲,在張平安還在思考如何應對時,古新就從不遠處藤框中找出一份直隸地圖,直接攤在張平安身前帥案上并用二塊鎮紙壓實。看到古新如此善解人意,張平安笑著說道:“知我者古新也!行!咱們就劫了這道,老子正愁出兵銀子不足呢!咱們這么辦……。”
作為大明這個時代頂尖的搶劫專業人士,張平安對劫掠敵人的金銀財貨有種莫名地興趣。曲國政還在擔心這次要是打草驚蛇,大順軍在京城囤積的財貨或許就不敢運出京師。古新則笑著向曲國政解釋道:“曲大哥太多慮了,大順軍財貨運不去才好呢,也就是五天之后闖賊必敗。大順軍將所有主力集中在山海關,京城能有多少兵馬可以調動?只要這里大順軍戰敗,他們兩條腿的能跑過咱們四條腿?搞不好我破奴軍可以比李自成先到京城。”
軍事上的造詣曲國政根本就不能和古新相提并論,盡管當前戰事破奴軍好似與對手旗鼓相當,連參謀長古新這么穩重之人口吐狂,就說明此戰全勝幾乎沒有懸念。這時,曲國政的臉色并沒有因古新信心爆滿而緩解,他指著第二份諜報道:“大帥,今天一早太子來到前線,就派羽林衛指揮使郭德綱去戰俘營提走了原大明薊州總兵唐通。職下看這事不簡單,郭德綱私下傳來諜報,說太子有意收編唐通部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