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真超哈營火銃兵在射擊完畢后,必須在破奴軍火銃鉛彈、開花彈肆虐的彈片和沖擊波中站立著裝填彈藥,這就造成烏真超哈營火銃兵更大的傷亡。特別是才上戰場的新兵,他們只知道要想回頭不但會被女真督戰隊砍頭,他們在遼東的家人也會被發配為奴。因此,他們潛意識里只有往前沖鋒,向破奴軍射擊鉛彈。可烏真超哈營戰兵使用的火銃,裝填過于麻煩。
烏真超哈營火銃兵必須先用通條清理火銃里的殘渣,然后才能從牛角火藥袋里往火銃里倒火藥再用通條壓實,還得用布片包裹鉛彈用通條再次壓實,還要用另一個引燃火藥藥池專用火藥,裝填在藥池里,最后還要把火繩調整到正確的位置,這一系列裝填動作做完,對面破奴軍火銃兵已經能發射三到四輪。
面對戰火紛飛的戰場,許多烏真超哈營火銃兵在裝填彈藥時,不是忘記壓實鉛彈,就是鉛彈壓實后搞忘退出通條,還有忘記在火銃藥池中裝填引藥。當烏真超哈營火銃兵再次射擊時,他們悲催地發現,火銃要么打不響,要么把通條當鉛彈給發射了,以至于不能再次裝填彈藥。烏真超哈營有六成火銃兵出現了上述情況,逼迫他們不再裝填彈藥,而是拿起最簡單的戰刀向破奴軍火銃軍陣沖去。
得到弩炮開花彈支援的破奴軍火銃兵,完全在軍官的口令中依次射出火銃鉛彈。強大的排槍射擊,令不遠出進攻的烏真超哈營戰兵死傷慘重。在三里寬彌漫硝煙的戰場上,隨處可見倒地受傷或者死亡的烏真超哈營戰兵,破奴軍火銃兵近距離射擊強大的殺傷力,令火銃發射者也不禁動容。破奴軍火銃兵能用肉眼輕易看到他們射出的鉛彈,在敵人身上冒出的血柱,也可以看到鉛彈撕裂敵人胸膛帶出白花花冒血的內臟。
盡管破奴軍火銃射速快、弩炮射出的開花彈連續不斷,女真烏真超哈營依然有從后方沖過來的火銃兵向破奴軍軍陣射擊,在雙方緊張的對射中破奴軍火銃方陣不時有官兵中彈倒下。可他們身邊的兄弟沒精力照顧倒下的同伴,他們眼見盯著沖來的敵軍,不斷重復著射擊給火銃裝彈再射擊。從后方趕來的輔兵,從人群中匆匆穿過,把受傷倒地的傷員拖向軍陣后方的擔架。許多搬運傷員的輔兵,也在敵軍如雨的鉛彈射擊下中彈,直到他的同伴把他一起抬下戰場。
破奴軍忍受著巨大的傷亡,牢牢地堅守軍陣不退縮半步,破奴軍火銃兵快速且連續不斷的射擊,令烏真超哈營敵軍在其軍陣前四十丈不能前行一步。在破奴軍火銃軍陣前四十至五十丈的范圍內,活生生地打出了一個死亡地帶,烏真超哈營戰兵在此形成了一大片伏地死尸。溫熱的血水在這里被寒風快速冷卻,令烏真超哈營跟進戰兵紛紛滑到。
此刻,趙光明部進攻正黃旗軍寨的部隊完成了集結,他們采用的戰法也是用土袋堆砌斜坡,破解女真正黃旗營寨柵欄。可這種辦法見效緩慢,心中上火的趙光明在部隊填平了正黃旗寨墻前壕溝后,立即派出該部死士在正黃旗南方寨墻前堆放火藥桶。負責進攻的火銃兵先是組成三個百人火銃小陣,對正黃旗營寨后的女真弓箭手進行火力壓制。
身著三重破奴軍制式復合麻甲的死士,四人一組手拿盾牌向敵軍陣前抬火藥桶,四十斤一個的火藥桶對于這些死士來說并不重,之所以這樣組合,就是在一個人受傷或者死亡后,其他幾個死士能接替著把火藥桶安放到位。女真在寨墻后的戰兵,早就看到破奴軍這二十多個抬火藥桶的破奴軍,他們一面用弓箭向他們射擊,一面抬著虎鐏炮來到寨墻后。
早就裝填好散彈的虎鐏炮,在破奴軍死士離著寨墻快到二十丈時,女真戰兵依次點燃了所有虎鐏炮的引線。女真弓箭手射出的箭矢,沒能阻擋破奴軍死士前進的步伐,但虎鐏炮怒射的散彈,不但把快沖到寨墻前的死士轟成碎片。灼熱的散彈還引發了死士手中火藥桶的殉爆,由于這次進攻的死士相隔不遠,一個火藥桶殉爆引發了連續爆炸,第一批搬運火藥桶的死士無一人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