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敢去想,那天他像個混蛋一樣丟下她去找金恩柔時,她獨自坐在房間里,是怎樣痛徹心扉地在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沈經年像被刀子割裂了喉管般呼吸猛窒,心臟痛得像要分崩離析。
當初,也許全天下都錯了,可唯獨唐伊兒愛他,沒有錯。
他就算曾經對她沒有愛,也不該將她金子般寶貴的真心摔得七零八落。
一點,一點都拼不起來了……
“我都聽徐叔說了,是你利用針灸,為爺爺爭取到了搶救的時間。謝謝你。”沈經年嗓音啞得厲害。
“不用謝,那畢竟也是我的爺爺。借過。”
唐伊兒懶得跟他廢話,冷冷垂下眼簾想從他面前離開,卻被他高岸的身形攔住了去路。
“呵,狗都知道不當路,沈總是連狗都不如了?”她貝齒緊咬,眉目間已有慍色。
“唐伊兒,我想補償你。”
沈經年目光灼灼地看定她,“告訴我……要怎樣,我才能補償你?”
“你有大病?正好人在醫院,你現在就去看看腦子吧。”唐伊兒蹙眉失笑,覺得這話聽了都是對自己耳朵的褻瀆。
“過去,是我的錯,我對你造成的傷害……”
“停。”
唐伊兒不耐煩地雙手打了個手勢,“沈經年,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跟我道歉了,我真的再也不想聽見這三個字了。
還有,其實我早就想通了,你深愛著金恩柔,非她不娶,山盟海誓,你有什么錯呢?你只是在忠貞不渝地守護著你的此生摯愛而已啊。
沈經年,從始至終你都沒有錯。是我愛錯了人,是我的錯。
但,這輩子也就那一次了,我唐伊兒發誓,絕不會在一個坑里,摔倒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