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霽有些被問住了,愣了愣才回過神來:“徐,徐兄為何會這么問?”
“沈家三姑娘有事一向是求助薛公子的。”
薛霽:“……”這他都知道?!
“那,你想問沈家……”難不成是問三妹妹?!
可他不是與小喬定的親么?這怎么能行?
薛霽臉色一陣青又一陣白的。
雖然他平時也是個穩重的少年郎,但畢竟還是個少年郎,在自己崇拜的偶像面前,聊的又是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人,都顧不上端出平日里應付外人的那一套做派了。
徐懷瑾看他這表現,就知道他很可能想岔了。
“今日沈家發生的事關小喬。”
薛霽愣了一下,又聽見他補充一句——
“否則她不會不告而別。”
薛霽原本還猶豫的,但徐懷瑾直接把當事人也都拎了出來,便以為他什么都知道了,便毫不猶豫的合盤托出了。
從三姑娘如何發現梧桐苑里的丫鬟偷偷盜賣四姑娘的首飾,再到溯源追蹤,找到其實那丫鬟早兩年就已經盜賣了不少四姑娘的首飾,為此他還出了大力氣,買下了那間做盡壞事的當鋪,才拿到他們交易的賬簿。
以及那盜賣主子財物的丫鬟,背地里拿著自己偷盜的東西,四處抹黑四姑娘的名聲。
尤其是今日,劉家人都找上門去了。
他便是沒有到場,也多少猜得到其中的關節。
那丫鬟當真是其心可誅!
薛霽只是很簡單的一語帶過,徐懷瑾卻突然問道:“是哪個丫鬟?”
“自然是小喬從前最器重最信任的那個了。若不是小喬什么都信她的,也不至于被坑成這樣!”
這要不是早有防備,找到了罪證,等那些人家拿著她房里的私物堂而皇之找上門,那小喬往后還如何在錦州城立足?
徐懷瑾腦子里卻又跳出當初母親同他說的那番話。
——“你們男人都覺得后宅的事情是雞毛蒜皮點大的,可你知道當初母親為何在無數上門提親的人之中,挑中了你父親么?”
——“便是看中了你父親家中沒那么多齟齬,而且一心一意待我。”
——“你若有了疑問,便自個兒想法子去查證,那些事在咱們家從未有過,你也不曾見過,所以若不是你自己去搞清楚弄明白的,怕你也不會信。”
若不是自己去搞清楚弄明白的,你也不會信。
今日,他信了。
昔日種種沒好臉色不過是試探,那一次陷害卻是別人栽贓。
一個丫鬟就敢仗著主子的信物,背地里拿著自己偷盜來的東西,四處抹黑主子的名聲。
這種人死不足惜!
可今日她這般匆匆回家,便是沈家開明,她也難逃責罰……
徐懷瑾已經自行腦補了沈月喬受罰的場面,頓時心急如焚,抬腿就往外走。
“徐兄,你這是去哪兒?城門已經關了。”
徐懷瑾剛邁出去的腳步又頓住了。
是啊。
城門已經關了。
便是想去見她,也得費些周折,萬一她問起來他如何進的城,別再嚇著她了。
“徐兄若是擔心小喬的狀況,不妨先住下,明日一早我陪你進城。”
徐懷瑾想了想,確實是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我要出去一趟,待會兒過來。希望不會打擾到貴府休息。”說完便抬腳往外走了。
薛霽一愣一愣的,等他想起來要問徐懷瑾做什么去,人已經消失了。
等等,徐懷瑾徐兄,他答應今晚住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