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夫人怎么會知道她人流的事？而且還跑去醫院查了她。

她本能地抬眸望向盛慕琛，后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被甩紅的臉頰便撇開視線，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我在問你話，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夫人又問了一句。

人證物證在此，夏汐然即便是想抵賴也沒借口了，況且這么大的事情她也沒指望能一直瞞下去。

“是真的。”她眉眼微垂道。

“你！”老夫人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心底最后的一絲期待也隨著她這句‘是真的’而消失殆盡。她穩了穩情緒，又問出一句：“是你自己一個人的決定？”

“是。”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盛老夫人氣得又要揍她，被盛慕琛抓住了手腕。

將老夫人的手拉了回來，盛慕琛淡淡地瞥了夏汐然一眼說：“奶奶，不就是一個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盛老夫人嗚嗚地哭了起來，邊哭邊拉著盛慕琛的手道歉：“慕琛，奶奶對不起起你，奶奶當初就不應該幫著你一起把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娶回來的，對不起……”

楊佳佳說孩子沒了，盛慕琛比任何人都傷心。所以此時此刻老夫人除了痛心那個被打掉的孩子，更心疼她的大孫子。

道完歉，老夫人又沖夏汐然惱怒道：“夏汐然你這個沒良心的！枉費我當初那么喜歡你，放著那么多的千金小姐不要選了你，沒想到你居然一直在欺騙我敷衍我，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盼著你懷孕還狠心地將孩子打掉。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慕琛，對得起你的良心么？”

盛老夫人對自己的好，夏汐然自然都看在眼里，也感激在心里。

可孩子沒了就是沒了，老夫人的心傷了就是傷了，她現在說什么也無濟于事了。

沉默片刻，她才輕輕地吐出一句：“奶奶，盛先生說了，孩子沒了以后還會再有，盛先生還說了，愿意為他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您就消消氣等他跟楊小姐給您生一個吧。”

盛慕琛瞥了她一眼，沒吱聲。

老夫人卻道：“你什么意思？怨慕琛害你打掉這個孩子的？”

“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他造成的。”

“你……”盛老夫人生氣道：“就算慕琛有錯，你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啊！身為盛家的繼承人，身邊的爛桃花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如果你每次遇到事情不是想著解決，而是拿孩子開刀，那你跟殺人犯有什么區別？”

殺人犯……夏汐然被老夫人嘴里的這句評價刺得心臟生疼，因為孩子確實是她簽字打掉的。

老夫人點了點頭：“也對，想為我們盛家生兒育女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干嘛要為了一個逝去的孩子痛心？”

她強忍著心底的失望和傷心，對金姐道：“走吧，我們回去，從今以后我們盛家再也沒有夏汐然這個孫媳婦！”

說完，她賭氣邁步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