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姑母會對她說些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姑母再也不會像曾經那般親她，寵愛她。

胡思亂想間，人已進入喜樂宮。

一襲宮裝，端坐于桌邊的北冥莜，一如既往的高貴、冷艷，可如今，還多了幾分疏離。

被墨云落毆打都沒有哭的北冥瀅，這一刻，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阿瑪、額娘、祖父之外，最疼愛她之人莫過于姑母，可如今，也是今時非同往日了。

疼愛不在，唯一剩下的，怕也就是那稀如水的血緣了。

“去外面守著，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北冥莜眸光，落與黃兒身上。

“是！”黃兒應聲，待確定北冥瀅站穩后，轉身，行出寢宮，并順手帶上殿門。

北冥瀅立于原地片刻，見她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眼眶不由又紅了幾分：“姑母……”

“坐吧！”見她面色不是很好，北冥莜終是沒有繼續置之不理；然而，清冷的面色，卻沒有因此而緩和。

北冥瀅咬了下唇，在她對面坐下。

“說吧！執意要見本宮所為何事？”

聽著她清冷而疏離的嗓音，北冥瀅的心頭越發難受。

從幾何時，親密無間的她們，卻走到了這一步。

“沒有事，就是入宮來看看你！”北冥瀅輕聲道。

北冥莜聞，眼底浮現出幾許探究意味，像是在確定，她所是真是假。北冥瀅沒有躲避她的目光，神色傷感道：“有些事情，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我很抱歉，也很愧疚，但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彌補，去補救，更不知道該以何顏面來面對你與表哥；所以，這段時日以來，才會

避而不見！”

“既然沒想好如何面對，今日又為何出現？”北冥莜并未因為她所，而有絲毫松動。

北冥瀅呼吸一滯，顆顆晶瑩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她真的只是想來看看她，她怕日后，再也沒有機會。

一時間，碩大的寢宮內，只剩下她低低的抽泣聲。

良久……

北冥莜幽幽嘆了口氣：“行了！別哭了！”

“姑母……”“本宮知道，那件事也不能怪你，只是姑母這心里膈應的難受，一時半會怕也消化不了！”北冥莜沒有拐彎抹角，直道：“你阿瑪如今也算是自食惡果，本宮也不想再繼續追究，日后，你還是好自為之，切

勿像你阿瑪那般，走上不歸路！”

北冥瀅頷首：“瀅兒謹記姑母的教誨！”

瞧著她那乖乖巧巧的模樣，北冥莜未再為難她，卻也沒有往昔的親熱，你一，我一語的尬聊。

兩刻鐘后……

北冥瀅起身告辭，臨行前，對著她行了大禮：“瀅兒拜別姑母！”

北冥莜見狀，心頭沒來由‘咯噔’一聲。

北冥瀅起身，沒有停留，徑直向著寢宮外行去。

北冥莜柳眉微蹙，下意識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