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十二皇子明知自家主子最近心情不好，不哄哄也就算了；竟還任由一個小小的妾室，在自家主子頭上撒潑。

如今更是好端端的，突然對自家主子動手？

難道昔日的恩愛，都是假的嗎？

“墨云落！你現在是覺得，本皇妃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所以，想要一腳將本皇妃踢開，是嗎？”北冥瀅抬手，拭去唇角被震出的血絲，一雙充斥著恨意的眸光，毫不掩飾的落與他的身上。

墨云落踱步，一步一步行至她的面前，居高臨下注視著，狼狽萬分的她：“你一個心思不純潔的女人，你以為本皇子為何娶你？”

北冥瀅指尖驀然一緊，雖然清楚他娶她的目的，可他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說出，仍令她覺得一陣難堪。“本皇子是為了得到你們北冥氏一族的支持，才勉為其難的娶了你，然而，你那不爭氣的阿瑪，說死就死，丟下這么大一個堆爛攤子，給本皇子收拾，本皇子沒一怒之下，讓你成為下堂婦，你就知足吧！”

墨云落惡聲惡氣訓斥，顯然連日來，從接近天堂的距離，重新跌落凡塵，使得他的情緒落差相當的大：“你最好給本皇子記住了，下次在本皇子面前說話做事，最好先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處境！”

話音落，頭也不回的邁步離去。

馮姨娘見狀，忙七手八腳自地面上爬起，跟上他離去步伐，免得待會某些人秋后算賬。

“十二皇妃……”小初眼眶通紅望著自家主子，沒料到事情會轉變成這樣。

北冥瀅自嘲勾了下唇角。

如今，她阿瑪去世，額娘病倒，就連身為太子妃的姐姐，也在阿瑪靈堂前，突然說看破紅塵，下半輩子要常伴青燈古佛，不問紅塵世事，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親弟弟，卻還年紀尚小……

她不知道，從幾何時，那個北冥氏一族掌上明珠的自己，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更不知道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此時此刻，她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什么叫做孤援無助？

瞧著往日高不可攀，仿若孔雀般的主子，突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萎靡不振，小初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既為了她，也為了自己。

做下人的最清楚，一旦主子失勢，首先跟著倒霉的就是她們這些下人。

“十二皇妃！不如你去找貴妃娘娘給你做主？”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小初慫恿道。

不管怎么說，北冥氏一族朝中雖沒了要員，但至少后宮還有貴妃娘娘撐著，只要北冥氏一族不倒，待小少爺長大后，踏入官場，撐起整個北冥氏一族，也不無可能。

北冥瀅瞳仁先是一亮，很快又暗淡下來。

如今表哥平安無事的回來，阿瑪派人刺殺他一事，怕是早已傳入姑母的耳中。

縱使姑母曾經再如何寵愛自己，如今面對自己這個，試圖殺害她兒子兇手之人的女兒，即便不牽連自己，但定然也不會給什么好臉色。

小初將自家主子的神色看在眼中，有些許狐疑的試探詢問：“十二皇妃是怕，你當初嫁給十二皇子之事，貴妃娘娘仍沒有釋懷？”

“……嗯！”

小初聞，當即安撫道：“當初嫁給十二皇子，并不是你的本意，你只要與貴妃娘娘說清楚，貴妃娘娘定然不會……”

“別說了！”北冥瀅截斷她喋喋不休的話語，手臂撐與地面，面色蒼白的搖搖晃晃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