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義正辭的說道。
“第一,超界局的職責是觀測、研究、管控異常,以維持某種層面的平衡,防止不可控的災難性后果。”
“我們從未打算成為任何國家、任何政治實體的打手或工具。我們的行動準則獨立于任何世俗政治議程之外。”
“第二,顧靖澤,確實是一個高干涉度的異常關聯個體。但他目前的行為,尚未突破我們劃定的、需要直接介入干預的閾值。他與神諭的沖突,在客觀上消除了一個更大的潛在威脅。”
“我們對他的觀察和評估仍在進行,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會主動對其采取敵對行動,更不會應第三方要求采取行動。”
“第三,”布魯諾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弗雷德精心修飾的外表,直抵其內心,“你所說的更有序的世界,建立在特定國家和利益集團的霸權之上,這本身就會催生新的、更復雜的異常和動蕩。這與我們的根本目標存在沖突。”
弗雷德的臉色,在布魯諾平靜的敘述中,一點點沉了下去。
最初的志在必得變成了驚愕,隨即是難以置信,最后化為了被冒犯的惱怒。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堂堂m國總統,放下身段親自來到這荒郊野嶺,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對方竟然。。。。。。拒絕了?
還如此不留情面地駁斥了他的提議?
“布魯諾局長!”弗雷德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帶著壓抑的怒火,“我想你可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顧靖澤的存在,是對現有國際體系的挑戰!他今天可以對付神諭,明天就可能將矛頭指向任何一個國家!”
“包括你們!與m國合作,是消除這個威脅最高效、最穩妥的方式!”
“你們掌握著力量,難道就甘心一直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威脅壯大嗎?這是不負責任!”
他試圖用大義和威脅來施加壓力。
布魯諾卻仿佛沒有聽到他語氣中的怒意,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疏離感。
“總統先生,你所說的國際體系和威脅,是基于短期的地緣政治的視角。我們看待事物的維度。。。。。。有所不同。”
“顧靖澤或許是變量,但并非一定是需要被消除的威脅。至于我們是否躲在暗處,這與我們的職責和生存方式有關,不勞費心。”
他站起身,這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弗雷德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