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澤摩挲下巴,又摸了摸手臂上的傷口,輕聲嘀咕。
“他們一定會來的。”
“弗雷德丟了北極的桃子,又判斷我們重傷虛弱,這種機會以他的性格,絕不會放過。”
顧靖澤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他要的不是擊垮,是徹底抹去。”
“告訴所有人,今夜,沒有傷員,只有戰士,準備迎接敵人。”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凌晨3點07分,賀炎面前一個原本平穩的曲線圖,突然出現了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波動。
“來了。”
賀炎眼神一凜,手指快速放大圖像,“先生,東南方向距離圍墻一點五公里,低空,有六個。。。。。。不,五個極低熱源信號,移動模式異常,規避了常規雷達波段,正在傘降,是‘暗影之矛’。”
幾乎是同時,外圍幾個被動式地面震動傳感器,捕捉到了微不可查的落地震動,位置與熱源吻合。
“關閉非必要能源,切換至備用線路。全光譜監視器啟動,重點標注異常熱擾動區域,準備實施通訊與導航干擾。”
顧靖澤站起身,動作因內傷牽扯而微微一頓,但隨即挺直,如同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
他走到邢天的醫療床邊。
邢天艱難地轉過頭,眼中戰意燃燒,“先生。。。。。。”
“躺著。”
顧靖澤按住他想動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你的戰場不在這里,等他們進來,有你活動的時候。”
而后看向雷震和幽影,“按c計劃,各就各位,記住,放他們進來,關門,打狗。”
雷震和幽影重重點頭,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指揮中心外更深的陰影中。
賀炎面前的屏幕亮起,分割成數十個小窗口,顯示著不同視角不同光譜下的監控畫面。
湖畔別院,這座看似虛弱、門戶大開的堡壘,內部無數精密的齒輪開始無聲咬合,等待獵物的踏入。
湖畔別院東南方向的密林,在夜視儀中是一片深淺不一的綠色世界。
五道近乎透明僅在高速移動時留下輕微熱擾動痕跡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間穿梭。
他們的動作協調一致,迅捷無聲,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地面的枯枝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