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控制室的空間比想象中更為巨大、空曠。
圓形的穹頂下,幾盞礦燈投下昏黃的光斑,光線邊緣融入濃重的黑暗之中。
巨大的布滿塵埃和冰晶的控制臺如史前巨獸的化石,沉默地環抱著中央區域。
而在那中央,一個由廢棄儀器粗大管線和不明用途的金屬罐粗暴焊接、拼湊而成的約莫三米高的維生裝置。
正發出低沉的、不規律的嗡鳴聲。
裝置表面凝結著白霜,幾根粗大的管線連接著角落一個小型發電機,為其提供著微不足道的能源。
裝置內部,暗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管道中緩慢流動,散發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生物電信號和熱量。
征服者,就斜倚在這個簡陋而詭異的“棺材”里。
他的模樣,比顧靖澤最壞的預想還要凄慘十倍。
曾經巨人般魁梧的身軀,此刻干癟佝僂,仿佛被抽干了精髓。
灰敗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骨骼,上面布滿了暗紅色閃電灼傷或腐蝕留下的猙獰疤痕。
尤其是左胸那個原本是自爆紋身的位置。
如今是一個碗口大小邊緣焦黑仿佛還在微微蠕動,滲出些許粘稠黑液的可怕窟窿。
隱約能看到下方扭曲的金屬結構和跳動的不明光點。
他的左臂齊肩而斷,斷面覆蓋著粗糙仿佛臨時凝結的生物凝膠和閃爍著冷光的金屬接口。
右腿以一種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扭曲著,被幾根金屬支架勉強固定。
唯有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依舊燃燒著。
那是一種混合了極端痛苦滔天恨意,以及一種近乎回光返照般的奇異亢奮的火焰,在昏黃的光線下,好似兩簇地獄鬼火。
看到顧靖澤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光線邊緣,征服者喉嚨里發出一陣破風箱在漏氣般的毛骨悚然的笑聲。
征服者試圖抬起頭,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引得維生裝置一陣劇烈晃動,管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征服者的聲音嘶啞破碎,每吐出一個字都伴隨著胸腔劇烈的起伏和壓抑不住的咳嗽,嘴角溢出帶著氣泡的黑紅色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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