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米深淵,向著海面,向著東方,向著那片被指令標記為“狩獵場”的海域,開始了它的死亡之旅。
所過之處,深海魚群瘋狂逃竄,古老的珊瑚礁在它帶起的水壓變化中崩塌,就連海底山脈,都在它經過時微微震顫。
這是一場,來自深海的天災級的。。。。。。狩獵。
。。。。。。
東部海域,外海區,凌晨4點。
“老陳,你看這探魚器,是不是壞了?”
漁船“漁558”的駕駛艙里,大副王海盯著屏幕上一片雪花雜波,煩躁地拍了拍機器。
船長陳老大湊過來,布滿老繭的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幾下,眉頭緊鎖:“邪門了,剛才還好好的,而且你聽——”
他關上引擎,船艙里瞬間安靜下來。
然而,那種安靜。。。。。。不對勁。
沒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沒有風聲,只有一種沉甸甸壓在心口的死寂。
遠處,本該有早起海鳥的鳴叫,此刻也聽不見。
“太靜了。。。。。。”
陳老大喃喃道,走到窗邊。
海面平滑如鏡,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鉛灰色的光,沒有一絲波紋。
但這平滑,不是風平浪靜的那種祥和,而是一種。。。。。。黏稠的令人不安的凝滯。
“船長!快來看!”船頭傳來水手阿亮的驚呼。
兩人沖上甲板,順著阿亮顫抖的手指望去——只見船舷右側不遠的海面上,漂浮著一片密密麻麻的銀白色的東西。
不是魚群,而是。。。。。。翻著肚皮的死魚。
各種種類的深海魚,此刻全都白花花地浮在海面,隨著詭異的凝滯海水微微起伏。
更遠處,還有更多。
“這。。。。。。這怎么回事?”王海的聲音有些發干。
陳老大沒說話,他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海水。
海水冰涼刺骨,而且。。。。。。帶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銹味,不像平時的海腥,更像是什么東西腐爛了很久,又從極深的地方翻上來的味道。
他抬頭望向東南方向的海平線,那里依舊一片沉寂的灰暗。
“掉頭,”陳老大突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回港,馬上。”
“船長,這趟還沒下網。。。。。。”
“下個屁!”陳老大罕見地發火,眼神里是跑船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驚悸,“這海。。。。。。不對頭,馬上回港!通知附近的船,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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