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柔君苦澀地說道:“我知道我現在的身體是什么情況,雖然我可以醒過來,但是也沒有幾天可以活,我對于田心來說,一直以來就是一個活死人,和死了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既然這樣,我還是不要給她希望的好。
如果和她好好相處了幾天,然后就離開了她,這樣給她帶來的痛太大,太大了,我舍不得。”
喬思沐不贊同:“可是這樣,田心就一直再沒有享受過來自母親的愛。”
田柔君說道:“以前那會兒,她的年紀還很小,估計這會兒對當時的事情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所以哪怕她的心里會有惋惜和傷心,但也不會持續太久。
她現在已經懂事,也記事了,如果我現在給予她好好的陪伴,等我離開了,那個時候的割舍,真的太痛了。”
喬思沐搖頭說道:“你的這個觀點我并不贊同,既然剩下的時間不多,那么就更應該好好珍惜為數不多的時間才是,只是,如果你堅持要做這個選擇,我只能尊重。”
這是家屬的選擇,她作為醫生,只能給建議,但不能干預她的選擇。
田柔君對喬思沐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喬教授。”
當時她重新恢復了意識的時候,她很高興,喬思沐也將她家里現在的情況都和她說了。
她只覺得悲涼,更多的是自責,自責自己這個母親怎么這么沒用,怎么這么容易就輕易相信了王琨的鬼話,害得兩個孩子這么早就沒了母親的陪伴。
她想彌補,但喬思沐卻告訴了她一個更加殘酷的消息。
她雖然醒過來了,可是這么多年,在各種藥的損害下,她的一些神經組織已經被損害到了無法逆轉也無法修復的程度。
她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躺在病床上繼續做一個活死人,不能動不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