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說得沒什么問題？獨眼鬼說的這些話，一時間讓李默生竟覺得有些無語凝噎。那些追求輪回轉世的鬼，無非認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虛妄，在這里所擁有的一切都不及人間的真實。

但人間的世界又何嘗不是另一種虛妄呢？經歷整整一世七八十載的酸甜苦辣后，再次死去，再入輪回，再抹掉一切重新開始，永無止境，一切就像是鏡花水月、空中閣樓般。

李默生忽然間想到他曾經在九重山上被將軍亡魂拉入的那個夢境，自己在里面度過了一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

一個拉馬車的，在這個世界地位卑微的鬼，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獨眼鬼笑了笑，對李默生接著說道：“抱歉，可能是我層次太低了，過去活著的時候過得也并不是很好，真要讓我選，我其實不想重新做人。”

李默生從獨眼鬼的那番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你的看法也沒什么問題，各自對世界的理解不同，也許你才是看得最透徹的那個。”

“哈哈哈......”獨眼鬼笑著喝了一杯酒，“我沒什么格局，看問題也很粗鄙，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茍活，不知道哪天就會徹底消失，說真的我很怕死，但終究還是得這么過著。”

李默生將自己的錢莊令牌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獨眼鬼的面前。

“謝謝你提供的消息，這些錢是給你的報酬。”

獨眼鬼看到這枚錢莊令牌，手顫顫巍巍地拿了起來，將自己的錢莊令牌與李默生給的放在一起后，他忍不住驚呼道：“九百多個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