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陸知節的眼眶瞬間就干了，別說身上冷了，就連心也跟著涼透了，他深呼吸一口道：“那你把我扔在路邊好了，反正我可以走回去。”

段艾晴當然知道他是在賭氣，但這次她沒有選擇寬容，而是默默地聽完了才說：“好啊，那你走一個我看看，如果被巡警抓了，說影響市容，我是不會去保釋你的。”

陸知節這下子是真得不冷了，他吸了口氣，認真反問：“你真得不知道我為什么針對沈舟么？”

他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段艾晴忍不住把藏在心里的話說了：“我知道，但我知道就應該接受你么？你也說了，喜歡我是你的事，所以如果你能接受跟我做朋友，我們就做朋友，不能的話，很抱歉。”

話音未落，她心里沒來由的疼了一下。

明明他們的友誼也曾中斷過，還是他不告而別在先，為什么現在他又要離開的話，她會這么難過呢？

大概是因為不習慣吧。

段艾晴板起臉來看著陸知節，盡力想要擺出冷漠無情的表情，奈何這實在不在她擅長的領域之內，板到最后嘴角差點就抽筋。

陸知節露出了有些傻氣的表情：“我當然希望能跟你做朋友，但我更希望我們不只是朋友，不過如果你更喜歡維持現狀，我當然……也沒問題，不過……你是不是更喜歡沈舟？”

“啊？！”段艾晴的音量立刻拔高了一個度，她第一次發現陸知節竟然這么的不可理喻氣出了真火道，“你在胡亂腦補什么？我之前已經說過，我跟他只是合作關系。”

沈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雖然跟他相處起來的感覺讓她覺得確實不討厭，可她所需要的婚姻對象，未必就是他能夠勝任的。

陸知節克制著問：“那以后呢？以后也會是合作關系么？”

這句話把段艾晴給問住了，因為她真得考慮過沈舟，只是需要一個孩子的話，他各方面的條件是合適的。

她的沉默往陸知節心口重重敲了一擊，不等他借著醉意再表白一次，坐在車里的代駕師傅終于按捺不住的喊道：“你們小兩口能不能回家去吵？我還有下一個單子要接呢！”

吃瓜看戲是很有意思，但也不能影響他的工作啊。

段艾晴頓感尷尬的回過身，先向代駕師傅說了對不起，然后才頭也不回的問陸知節：“你要走回去還是搭車？”

“我走回去。”陸知節體諒她的心情，但他現在更需要排斥心中的郁悶。

段艾晴毫不拖泥帶水：“好，再見。”

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陸知節模糊的視線中，坐回到副駕駛后，果斷對代駕師傅說：“麻煩您繼續開吧。”

代駕師傅有點后悔催他們兩個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兩個人該不會要因為他的催促要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