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癥狀十分嚴重的群眾到目前都還沒有脫離危險。”
“除了讓這么多群眾受災,正如你剛才所說,就連我這個省長指導搶險救災工作的時侯,還差點喪命!”
“這么嚴重的事故,僅僅只追究到副市長的責任,這能夠平息群眾的憤怒情緒嗎?這是不是太輕描淡寫了?”
聽鐘德興這么說,田代興很快明白過來,關于豐達水庫垮塌事故,鐘德興真的動怒了。
但是,鐘德興的劍到底指向豐達市哪個主要領導,他還不清楚。
鐘德興既然對只追責到副市長不記意,那么,繼續往上追責的話,要么是市長,要么是市委書記,甚至市長和市委書記通時追責。
“鐘省長,那您的意思是?”田代興陪笑地看著鐘德興。
鐘德興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之后說。“黨委口線的意見怎么樣,我不清楚。但是,我們政府口線,發生了如此嚴重的事故,市長脫不了干系,必須承擔責任,必須被追責!”
聽鐘德興果然提到市長,田代興的臉色不由得唰的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繼續陪笑的說。“鐘省長,這起意外事故帶來的災難確實非常巨大,影響也非常惡劣!”
“可是,您也知道,這起事故是一起陰謀,是人為的。”
“既然是一起陰謀的話,陰謀總是讓人防不勝防。發生了這樣的陰謀事故,并非當地政府管理不到位和失職。”
“因此,咱們追責到市長,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一個領導干部沒有讓違紀違法的事兒,有沒有玩忽職守,也沒有管理不到位,卻還被莫名其妙的追責,咱們這難道不是冤枉他嗎?”
“而且,咱們這么盲目的追責一名重要領導干部,那會讓其他領導干部寒心的!”
說完,田代興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鐘德興一眼,然后,很快把目光移開。
“田省長,你的話有一定道理,但事故的嚴重性我們必須正視。”鐘德興不疾不徐地說。“豐達水庫垮塌不僅是一場災難,也是對我們管理能力的嚴峻考驗。我們不能因為是陰謀就減輕責任追究,恰恰相反,這更要求我們嚴肅處理,以儆效尤。至于你說的冤枉……”
鐘德興打開抽屜,把省政府秘書長梁自強前些日子給他的資料遞給田代興。“你先看看這個!”
這些資料正是豐達市市長石方飛出任豐達市長的業績總結材料。
看完這些材料,田代興一下子還沒有明白鐘德興的意圖,于是睜大眼睛看著鐘德興,吞吞吐吐的說。“鐘省長,您的意思是……”
“田省長,這些材料是豐達市市長石方飛出任豐達市市長的業績總結材料。石方飛在豐達市當市長的成績怎么樣,你都看到了吧?”
“就石方飛當市長的這個成績,就算不發生豐達水庫垮塌事故,他這個市長也是不合格的!”
“石方飛出任豐達市市長這么多年,豐達市經濟發展水平一直原地踏步,甚至有一年還倒退。”
“至于大項目,幾乎沒有。”
“這說明什么問題?這說明,石方飛出任豐達市市長,完全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咱們政府部門不養閑人!你要知道,咱們政府部門每個人所領的工資都是全國人民納稅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