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不了我。”

這下輪到碧蓮點頭了：“嗯。”

此時，碧蓮卻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句：“沒關系，我跟妹妹余舒說了，要是我們都死了，她也會把我們煉成魃的。”

“……”

楊戰雖然無語，但是卻笑了。

“你啊，煉成魃，那還是你我嗎？”

碧蓮卻忽然來了一句：“現在的你我，又是曾經曾經的你我嗎？”

這話讓楊戰都有些驚訝了。

碧蓮再度開口：“或許，我原本就不是我，而你，也原本就不是你。”

這妞說的，更玄了。

碧蓮卻再度說：“楊戰，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是從什么地方來，成為現在的人？”

楊戰目光一閃，看向碧蓮，雖然模糊，但是楊戰的眼中，卻有些光澤了。

“莫非你我上輩子就認識？”

碧蓮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應該守護你，應該幫你，可是現在，我幫不了你，我能幫你分擔的天命禁忌，微不足道。”

說完，碧蓮開口道：“我能讓的，就是你若是真死了，睡著了，我會讓那些希望你死，想逃離這一方天地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你要讓什么？”

“我會一直陪著你，哪怕你永遠的睡著了。”

說完，碧蓮卻沒有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走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這妞……越來越有主見了。

也讓楊戰，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或者，他從來沒有看清楚碧蓮。

懸空山上，再度清靜了起來，只有雷霆之聲。

還有那，襲擾著他的心神，讓他感覺隨時都要暴斃的天命禁忌的詭異氣機。

楊戰知道了結果，反而是一種輕松悠閑。

楊戰拿起了書，看了起來。

三本書《圣人》《浮世錄》《治世書》。

楊戰也沒想到，將死的時侯，還能讀讀這圣人書。

《圣人》這本書上，楊戰看了，通篇就是圣人圣，盡是氣勢恢宏，仿佛人間就因為他們而榮光。

當然，也因為這些誓一般的圣人，即使曇花一現，也能夠萬世流芳。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戰看完了《圣人》，又看了《浮世錄》。

這本書開篇便是一句：無極，以字而分，字始出，天地鬼神萬物皆顯。

楊戰本以為這本書也與圣人有關，沒想到第一句話就吸引了楊戰的真正興趣！

浮世錄這本書的書名就很奇怪，內容更是奇怪。

楊戰初始以為是某一個人的沉浮一世的傳記類書，沒想到，居然講的文字！

譬如，這其中有一句，讓楊戰大為震撼。

上面寫著：人字出，眾生分別，天字出，天地始分，神字出，神便存……

楊戰心神巨震。

接著，楊戰繼續看了下去。

越看，楊戰越是震驚。

“周天萬物，因字而形，眾生之念，因字而形……”

不知不覺，楊戰的心神，進入了莫名的境界，這一刻，他忘記了天罰，忘記了天命禁忌。

書中的內容，顛覆了楊戰的認知。

忽然，楊戰甚至想到了他上輩子的世界，想到了一句話。

“倉頡造字，鬼神夜啼！”

說的意思，大概就是文字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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