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回頭看著霍衍行的背影,直到人影都看不見為止。
這時候,霍凌才回頭看了看自己無比熟悉的總裁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對他來說都是十分熟悉的,反而是宋家,才讓他覺得十分的陌生。
再次回到這里,哪怕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和霍家沒有什么關系,可是,他卻有一種融入了霍家,難以分割的感情。
霍凌走向那把椅子,手扶過靠背,手上稍微帶了點力氣,將椅子轉了一圈,然后坐了下來。
是他熟悉的感覺!
雖然還是這個位置,熟悉的感覺,可是,身份卻完全不一樣了。
霍凌坐在這個熟悉的位置上,有著和從前全然不同的心境,從前的他,是這個位置的主人。
如今,他只是這個位置上的家臣。
可盡管如此,霍凌還是希望能在這個位置上。能守住自己想要守住的兩個女人,也要承擔起自己該贖的罪。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早都已經注定了,他為了自己的地位算計了宋時念一次,竟然是要用一輩子來還。
他和宋時念身世的交換,他在霍家受到親兒子的待遇,而宋時念卻在宋家吃盡苦頭。
用他三代人來償還,也是應該的!
最重要的是,宋家也會從此不一樣。
或許,當初他的親生父親之所以愿意交換,也是宋新陽也是為了能夠永葆宋家的地位吧。
人已經不在了,霍凌也沒辦法問他,是否把自己送入霍家,就是這樣的打算。
但是如今,霍凌是真的答應了霍衍行做他們的附屬家族,做他們的家臣。
再從這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看出去,京都城還是那樣的京都城,和往日的夜景都沒有什么區別。
但是霍凌知道,一切都變了。
霍衍行從霍氏集團出來,回頭看了一眼霍氏集團的大樓。
這里,就交給霍凌去折騰吧,霍氏集團的業務,霍凌是再熟悉不過的。
在這個時候將霍氏集團交給霍凌來打理,霍衍行相信,沒有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霍衍行剛開車出發,陸均那邊電話就打了過來。
霍衍行按下方向盤上的接聽鍵:“都準備好了?”
陸均:“二爺,老爺子這邊都準備好了,我們已經出發往停機坪去了。”
霍衍行:“好,我過去和你們匯合。”
停機坪。
霍衍行調用了一架空客,霍氏集團頂樓的小停機坪是停不下的。
只能暫時使用專用的停機坪,兩邊人都出發了,直接在那邊匯合。
霍衍行離的稍微遠一點,過去的時候,霍老爺子和陸均等人都已經到了。
所有人都等在停機坪外面,因為霍衍行還沒到,所以誰都沒有上飛機。
霍家老爺子、周管家、以及老宅里面很多得力的傭人,全都在這里了。
除了家里的人之外,主要負責老爺子和霍衍行安全的一組人,也全都在這邊列隊了。
另外飛機上的機組人員也都集合列隊在這邊,等著霍衍行。
霍衍行車子開過來之后,并沒有下車跟所有人打招呼,而是順著這幾隊人讓開的道,直接將車子開進了空客。
隨著霍衍行在車位上精準的停下車,他打開車門后,車子就自動固定在了車位上。
而霍衍行車子的旁邊,是一架眼熟毒蛇。
沒錯,就是宋時念喜歡的那輛車。
宋時念走的匆忙,是沒有帶走這輛車的,而霍衍行就直接把這輛車給帶上了。
霍衍行看了看那輛毒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其他人也在霍衍行上機之后,開始上機,各自就位。
老爺子走到霍衍行面前,問了一句:“都安排好了?他接受了?”
霍衍行點頭:“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老爺子笑起來:“也好,憑他和宋家對念念的愧疚,將來,必定能效忠你和念念。”
霍衍行:“m國的住處都安排好了嗎?”
老爺子:“那當然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霍衍行:“我說的是,家里添丁進口,不準好房間嗎?”
老爺子喜笑顏開:“當然準備好了,這可是我的親親親曾孫啊。”
老爺子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躲了這么多年,總算是要重出江湖了。
而且,自己最想要看到的就是霍衍行能有后代。
如今,霍衍行的后代也是自己的后代,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好了。
霍衍行:“不是,老頭兒,什么就曾孫了?曾孫女不行?”
老爺子點頭:“行,行啊,當然行了。我跟你說,我最遺憾的就是錯過了念念的成長。如果真是曾孫女,這不是彌補了我老頭子的遺憾嗎?”
霍衍行忽地一笑,往前艙走去。
所有一切都準備好之后,尾艙板升起,空客起飛。
——
宋時念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已經很難進入工作狀態。
南珠等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宋時念的情緒很不好,于是,吃了茶點之后,也就沒打算再過去繼續工作。
南珠自己端了一些東西,敲了敲書房門,說到:“越總,我進來了。”
說完后,南珠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擰開門把。
宋時念還坐在那邊沙發上,大概是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才轉身看了過來。
“怎么就你一個人過來了?”
南珠笑著走過來:“廚房今天做了中式的茶點,我們吃著都覺得不錯,越總你也嘗嘗看,喜歡的話,下次再讓他們做。”
說著話,南珠就把東西擺放好,還給宋時念倒了一杯奶。
如今宋時念懷孕,飲食方面,算是特別注意的。
想要從那種極致虐心的情緒中緩過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時念拿起茶點吃了一口,更覺得胃里抽動似的,整個人都覺得不舒服。
南珠看到立馬拿了垃圾桶過來。
宋時念:“我吃不下,算了吧。”
南珠心疼的看著宋時念,如果不是身份的問題,現在有霍二爺守在身邊的話,或許,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南珠道:“越總,其實,你不用如此自苦。如此為難自己,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