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緊張,蘇棠忍不住攆了秦峫一句:“你快下去吧,別耽誤我們娘倆說話。”
金姨娘見她這般不客氣,連連搖頭:“棠兒,不可如此說話,竟然我們已經見了,回頭再說也使得......秦將軍留下一定是有要事,還是我先下去......”
她說著就要走,蘇棠連忙拉住她,扭頭瞪了秦峫一眼:“還不走?”
秦峫神情訕訕,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他只是想討好丈母娘,怎么也要被嫌棄。
他一走,金姨娘明顯放松了下來,她連忙將手里的東西放下,轉而握住了蘇棠的手:“棠兒,雖說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又走到了一起,可人家是大將軍,你以后說話不能如此沒規矩。”
蘇棠啞然,她剛才那算沒規矩嗎?
可不管是秦峫,還是她,都已經習慣了。
“娘,這種小事,他不會計較,你也自在些,莫要太緊張。”
金姨娘眼含憂慮:“棠兒,這些當官的,都是要面子的,旁人你不知道,可你爹的樣子你是清楚的......”
“我爹流放了。”
蘇棠連忙岔開了話題,短短幾個字,果然讓金姨娘僵住了,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流,流放了?”
豈止是流放,前陣子她還收到孫姨娘托人送回來的信,她挑唆著那夫妻兩人犯了不少忌諱,如今不少官差都對這兩個投機取巧的小人深惡痛絕,盯得十分嚴實,稍有偷懶就會有鞭子落下,兩人已經吃了不少苦頭了。
那場景,她只是想想就覺得痛快,日后若是有機會,她一定會去嶺南“探望”他們的。
“怎么會這樣?”
金姨娘神情怔忪,似哭還笑,蘇棠知道她心情復雜,也沒有多勸慰,只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緩緩說給她聽。
聽到蘇玉卿也死了,蘇金銘被下了死牢,那個人間地獄似的蘇家就這么分崩離析了,金姨娘整個人都懵了,許久才回過神來,隨即緊緊抓住了蘇棠的手:“他們的事,不會牽扯到你吧?你這次離京是不是就是因為......”
蘇棠搖頭:“娘,我是隨將軍出征,蘇家的事已經和我們沒有關系了,以后我們都不用再提心吊膽,可以過自在的日子了,你只管放心。”
金姨娘的臉色卻并沒有因此好看,眉頭蹙著,仿佛有心事。
蘇棠有些莫名:“娘,你不高興嗎?”
“我高興,我高興......”
金姨娘話說得敷衍,片刻后,她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樣,從包袱里拿了個東西出來:“棠兒,娘來的路上遇見了幾位貴人,他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蘇棠有些詫異,有人借金姨娘的手,給她帶東西?
她茫然地接過盒子,可在盒子打開的瞬間,她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