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峫頓覺頭疼,嘆了口氣才進了內室,一進門就對上了祖母期待的眼睛:“可定下婚期了?我先前挑的日子都是極好的,蘇家屬意哪一個?”
“都不同意,說要年后再議。”
秦老夫人頓時著急起來:“這是怎么說的,早就定下的婚事,怎么能再拖上半年?是不是蘇家的姑娘不愿意了?我就說你好生裝扮裝扮再去,丑成這個樣子,哪家姑娘瞧得上?”
“......”
秦峫已經習慣了老夫人的口無遮攔,并不放在心上。
“祖母你別管了,婚事都定下了,早晚能娶回來。”
秦老夫人并沒有被安慰到:“這哪能說得準,邊境那么不太平,半年后誰知道你還在不在京里?本來就長得丑,要是再傷了殘了,人家更不肯了。”
她說著動了別的心思:“還有件事,我聽說那蘇家的姑娘病弱的很,不像是能跟著你去邊境吃苦的,不然祖母給你另挑一個?”
紅杏端了涼茶來,秦峫仰頭灌進去一大碗,察覺到里頭還有茶葉沒濾干凈,索性嚼了嚼吞了進去。
等嘴里沒了東西他才開口:“祖母,大妹妹是母親生前給我定下的,她等了我這么多年,我要是這時候悔婚,還算是人嗎?”
秦老夫人嘆了口氣:“說的也是......把人家姑娘拖到年紀大了又不要了,是太缺德了些。”
她也不是對蘇玉卿多么不滿,只是蘇家這婚事從兩年前就開始推,推到現在還沒有要結親的意思,她多少都有些不滿,才趁機提了這么一嘴,秦峫不同意也就算了。
“祖母放心吧,你早晚能喝上孫媳婦茶。”
秦峫隨口安撫一句,卻遲遲沒得到回應,他側頭一瞧,就見秦老夫人的神情迷離起來,盯著他看了好幾眼,忽然喊了一聲玉京。
玉京乃是他祖父的字。
秦老夫人從三年前起就得了糊涂病,眼下這是又發作了。
他耐著性子安撫了老人家幾句,見紅杏將人哄進內室去睡了,這才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他是真的需要一個賢內助幫他照料家里,只是可惜,蘇玉卿還不肯成親。
“爺,”鄭嬤嬤忽然隔著簾子喊了一聲,“那位蘇姑娘怎么安置?”
秦峫一頓,對,蘇棠跟著他回來了,還得給她安排住處。
想起那個丫頭,他忍不住攥了下拳頭,指節跟著咔吧響了一聲,都是這個女人。
原本和蘇家的婚事好好的,她來了一趟那邊就改了主意,要說和她沒有關系,傻子都不信。
“有多遠讓她住多遠。”
他語氣惡劣,帶著濃濃地嫌惡。
鄭嬤嬤被嚇了一跳,應了一聲就要退下去,卻又被秦峫喊住了。
“找幾個教養嬤嬤,好生教導她禮義廉恥和府中規矩,要讓她知道,我秦家的妾不是那么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