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情緒，陌生又洶涌。

從三年前開始，她的人生就再也沒有過的脆弱，瞬間卷土而來，擊得她潰不成軍。

感覺到胸口的濕冷，賀明朗輕輕的嘆口氣，“對不起。”

蕭郁蘭埋著頭，聲音沙啞而哽咽，“為什么道歉？”

“所有。”

司機拉開車門，賀明朗將她放進了后座，自己跟著坐進去。

車里開著暖風，但蕭郁蘭只穿了一件勉強到大腿的睡裙，一接觸到冰冷的皮質座椅，整個冷得直哆嗦。

車門關上，賀明朗立即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肩膀上，“你自己可以把衣服穿起來嗎？”

蕭郁蘭點點頭，跟著微微起身，把男人長及腳踝的大衣穿在身上，扣上了所有的扣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車子緩緩啟動，賀明朗對司機道，“去老宅，把隔板升起來。”

“是。”

司機立即升起隔板，把前面跟后座分隔開來。

良久。

賀明朗輕輕嘆口氣，“你有沒有什么想要跟我說的？”

蕭郁蘭眼底露出迷茫，顯示出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困惑表情。

她看著他，腦袋空空，從前的牙尖嘴利消失無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賀明朗稍稍離她近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詢問，“這個距離會讓你不舒服嗎？”

直到現在，他才理解她從前對他的排斥和厭惡是為了什么，所有的玩笑和隨意似乎再也不能用來面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