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和水榮盛去了前廳，屏退眾人。

“戰事如今拖了這么長時間，圣上也煩了，這次的意思是，希望沈將軍可以速戰速決，莫要因為徇私情而壞了大事兒。”

水榮盛指的是沈侯爺。

雖說他們都知道沈侯爺和沈瀚的關系不好，但到底是父子倆，誰知道會不會忽然冒出什么父子情深的事兒來？

沈瀚輕笑，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水榮盛：“這是大人的擔心還是圣上的擔心？”

水榮盛噤聲了一瞬，方才笑道：“這是朝廷所有人的擔心。”

“沈侯爺驍勇善戰，圣上繼位以來，所參戰事無數，從未如此次一般，剛到淮州不久便吃了敗落，還被生擒，這事兒……總有些說不通。”

沈瀚不為所動，侯爺叛國是一回事兒，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絕對不能承認。

叛國大罪，一個人死，全家人都要受牽連。

皇上再寵信他，他也不能全信了，帝王心，自古難測。

他不動聲色道：“確實說不通，不過，世間英雄多敗于奸佞，此次侯爺披甲上陣，率軍雜亂，人心復雜，若是混入了什么宵小之輩或是叛徒，如此早早的敗落也是人之常情。”

水榮盛擰眉：“沈將軍難道懷疑四殿下不成？”

“大人多慮了，四殿下是圣上親子，這些年又養在我長姐膝下，我怎會懷疑他。”

他揚唇，笑意不達眼底：“只是，殿下到底年紀輕，若錯信了他人，陷侯爺于此，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水榮盛瞳孔微縮，馬上道：“殿下行事謹慎，必不會如此，許是還有別的原因吧。”

“也是，這些都是圣上需要監察的事兒，咱們只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到底誰功誰過，戰事結束后自有人會定奪。”

水榮盛扯了扯唇角：“沈將軍說的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戰事，這次圣上派了京都大營副將秦璜來服從將軍調度，還望你們二人相處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