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怪不得你今天回來得晚了點,原來是有事。”
魏淑芬中午吃完飯去串門溜達,也就兩三小時回來,今天出去的話,差不多大半天了。
魏淑芬可渴,先喝了半茶缸子水才說道起來。
“我今個兒去找王老四媳婦兒嘮嗑。”
“王老四家挨著老胡家,我坐在她家炕上,就瞅到菊花嬸子抱著孩子在大馬路上跑,她頭發亂糟糟的,撒丫子跑,就跟身后有熊瞎子追一樣。”
她神色緊張,像是說書。
搞得大家都跟著把心提在嗓子眼。
魏淑芬:“她跑過去,胡天寶跟在后面跑,捂著手,手上嘩啦啦的往下流血,林有雙拿著菜刀在后面追。”
“我們出去的時候,林有雙已經被咱們生產隊的大嗓門和歪驢子給按在地上了。”
“我走進一瞧,我的娘誒。”
魏淑芬捂著自己的心口:“那林有雙咋變成那樣了。”
“瘦得脫了相,身上臭烘烘,嘴里罵老胡家人不是個東西。”
“后面我又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咋了,原來是老胡家人一直騙她,說讓她去高考,哪知道考試那天,把她捆了綁在家里,沒叫她去考試。”
“怕她一時接受不了發瘋,又多捆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吃喝拉撒基本都在小屋子里,嘴被堵死了,你們沒看到,都沒個人樣了。”
“林有雙說,那對惡心的母子捆著她,還教她剛會說話的兒子罵她是壞媽媽,說以后不養她。”
“她徹底冷了心,就假裝安安分分過日子,騙了頓吃的,身上有勁,去廚房拎了菜刀,沖進屋把胡天寶的手給砍了。”
“砍完林天寶,還要砍菊花嬸子和孩子,殺紅眼了。”
魏淑芬說完,摸著胸脯子,還能感覺到咣咣的感覺。
沈老太:“自作孽不可活,老胡家人不做人,林有雙也不是啥善茬子,都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