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急忙回頭。

沫沫穿著她的粉色兔子睡衣，連鞋子也顧不得穿，無措的站在走廊里，眼睛里閃爍著淚花，嘴里不停的重復著。

“不要打我的媽媽。”

小家伙本想沖上去保護媽媽的，可張奶奶拉著她的手，她只好一直說著。

“不要欺負沫沫的媽媽。”

“快停下來！”

壞人，她是壞人。

沫沫掉著眼淚，傷心的哭著。

楚楚也顧不得自己又被房東用指甲撓了多少下，她朝著沫沫的方向跑去時，頭發又被房東死死的拉扯著。

“帶著你的女兒滾！不許待在我這里！”

“我打死你，打你這個爛貨！都是因為你，我這地方差點就開不下去！”

房東顯然不想放過她，即便她已經收回了手。

頭發被撕扯的凌亂，掉了無數根下來，她的臉上是好幾道血痕，嘴角還流著血，房東沒比她好到哪里，楚楚咬人，還用拳頭打她！

兩個人都很狼狽不堪，這樣的一幕被她三歲的女兒看見，楚楚心如刀絞。

“張奶奶，帶沫沫回去，求你。”

沫沫還太小，真的不要讓她覺得這個世界其實是黑暗的，不要傷到她女兒的幼小心靈！

可當張奶奶要帶沫沫走的時候，房東又狠狠警告著，“誰要是收留她們母女，也給我滾出去！老娘不租了！”

楚楚的心涼了一大半。

她知道，就是張奶奶有心想幫忙，也不敢，她也不想連累一個無辜的老人，蒼白的臉努力浮現出笑意，楚楚開口，“張奶奶，謝謝您，能不能麻煩您，把沫沫的衣服鞋子拿出來？”

張奶奶連連應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沒有人拉著沫沫，沫沫哭著就要跑向媽媽。

“沫沫，聽媽媽的話，轉過身去。”

“媽媽。”沫沫哭成了一個小淚人，不停的喊著媽媽，為什么那個嬸嬸還在打媽媽。

“不要傷害我媽媽。”

“求你了，別打媽媽。”

小沫沫不知道該怎么辦，忽然跪在了地上，兩只小手也趴在地上，要去求那位嬸嬸。

楚楚的心都要碎了。

她被打也沒關系，怎么被傷害也沒關系，可是她的沫沫不能遭受這些。

小小的一個孩子不停的哭著哀求，楚楚掙脫了房東的手，走過去將沫沫緊緊抱在懷里。

房東追了上來，對著一大一小狠狠的發泄著怒火！

吵鬧聲和孩子的哭聲驚醒了其他房間的住戶，楚楚抱緊沫沫，無聲的流著淚。

祈禱著有人來棒棒她們，可聽到的只有。

“誰家的死小孩啊，大晚上哭哭哭，叫魂呢？”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能不能有點素質，別吵了！”

“房東讓你們走就快點滾，打擾了大家睡覺你們安的什么心！快走啊，大晚上哭，晦氣死了！”

沒有一個人為楚楚說話，張奶奶放下東西，也緊閉上了門。

楚楚不再祈求什么，她安撫著女兒，沫沫很快安靜了下來，小腦袋埋進媽媽的懷里，“媽媽去哪里，沫沫就去哪里。”

楚楚抹去眼淚，卻又絕望。

她能去哪里？

這漫長孤寂的深夜，她和沫沫，該去哪里。

離開了村子，沫沫背著簡單的行李，其他東西房東不讓拿，為此還給了她幾個耳光。

楚楚抱著沫沫走，將毯子裹在她的身上。

天黑路滑，很不好走，楚楚幾次差點摔倒，緊張著去看沫沫，“有沒有嚇到你，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