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禪師神色不變,緩緩放下茶杯:“施主所見,是,亦非是。”
他微微搖頭,不遠多講:“此乃我佛門密辛,個中緣由,請恕老僧不便與施主詳談。”
“晚輩明白其中忌諱,不敢深究。”陸塵立刻表態,但語氣依舊懇切:“晚輩只求禪師一,那詭異之物......可會影響到晚輩的母親渡劫?”
枯寂禪師肯定地答道:“葉施主之劫已安然度過,她身處之地與此間隔絕。老僧此處一切,皆不會波及于她。陸施主大可寬心。”
聞聽此,陸塵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松開,長長吁出一口濁氣。
只要母親無恙,那張臉的來歷之謎,他并非一定要刨根問底。不過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惡念!
如同釋迦摩尼惡念殘留于菩提樹,此地,或許也鎮壓著某位大佛遺留下的恐怖惡念。
昭德寺存在的意義,枯寂禪師長年不離的緣由,恐怕皆在于此。
除了這位深不可測的禪師,寺中其他僧人,怕是無一人能抵擋那惡念的沖擊!
心結稍解,另一個疑問又浮上陸塵心頭。
他看著眼前氣息平和如古井深潭的枯寂禪師,忍不住問道:“禪師,晚輩心中尚有一惑。上次相見,感知禪師修為似只比晚輩高出些許。今日再見,此感依舊。晚輩冒昧,敢問禪師......究竟是何等境界?”
枯寂禪師聞,露出一抹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緩緩道:“修為境界,不過是遮蔽凡俗之眼的一片葉子罷了。真正的強者,又豈是教派、境界、種族所能框定?”
“便如令師周施主。”
“真正的境界,便是‘無’境。”
“老僧離此境界尚遠。只是老僧素來不喜爭斗,故而無論何人觀我,老僧皆似只比他強上那么一線。對方見我似乎更強一分,自然不愿輕易挑釁。”
“至于老僧自己這身修為......”枯寂禪師端起茶杯,目光悠遠:“多年未曾傾力一戰,早已忘了究竟是何等境界。或許,待到真正需要酣暢淋漓放手一搏之時,方能知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