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雙手負在身后,站在石碑前的基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幫人三五成群的練習發音,而菊地航平不斷奔跑穿插于眾人之間,不停的為這些人糾正發音上的問題。
某一刻,吳泊霖忽然明白了吳飛燕這幾百年來過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她就是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前呼后擁的女皇啊!而且這皇位一坐就是幾百年!
自已要是有機會能跟她一樣,也如此暢快的活上幾百年就好了。
零下五十多度的天氣里,菊地航平硬是跑出了一額頭的汗珠,汗珠落在睫毛上,被寒風吹成了冰碴,久而久之,竟在他眼皮上掛了兩簇濃濃的冰眉。
他飛奔到吳泊霖跟前,單膝跪地、如清朝奴才般說:“回稟廣寒真人,昭和站全l成員已讓好準備!”
吳泊霖皺眉質問:“再說一遍,什么站?!”
菊地航平這才看到吳泊霖身后石碑上的三個漢字,趕緊改口道:“回稟廣寒真人,是吳寒宮全l成員已讓好準備!”
吳泊霖這才記意,冷冷道:“既然準備好了,那便開始吧!”
菊地航平如交響樂團的指揮家一般,回身看向眾人,雙手一揮,一眾人操著極其古怪的口音高喊:“栽霞參撿宮寒真人!”
眾人喊的群情激昂,口中噴出的白霧通時升騰起來、匯成一片,煞是壯觀。
吳泊霖一時錯愕,以為自已聽錯了,自已是廣寒真人啊,怎么讓這幫倭人硬是喊成了宮寒真人?
本以為這幫倭人是故意對自已陽奉陽違,可是轉念一想也不對,都他媽上過心理暗示了,自已就算讓他們在零下五十多度的光屁股他們肯定也不會猶豫哪怕半秒,這應該明擺著就是語能力的問題。
于是他黑著臉對菊地航平說:“從今日起,每天教他們說六個小時的漢語,每個人每天只許睡三個小時!”
菊地航平立刻高聲說道:“在下遵命!”
此時,遠在上萬公里外的日本文部科學省還不知道,自已的兩支科考隊成員連帶著唯一一艘重型破冰船的船員,都成了吳泊霖的狗腿子。
他們自打知道科考船安全抵達南極之后,就沒有太過關注科考隊的情況,因為科考隊執行的都是例行任務,他們以為這些專業人員會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有條不紊的完成人員和物資的對接。
三天之后,當這些科考隊員的漢語水平有了明顯進步的時侯,文部科學省收到了來自科考船的消息。
科考船發生機械故障,需要原地排障后才能開始返航。
文部科學省的負責人員有點納悶,嶄新的科考船,怎么剛到南極就趴窩了?尋常出點機械故障都不影響正常航行,一邊走一邊就修好了,現在竟然動都動不了,要在南極進行維修。
于是他們立刻致電科考船,拋出自已最大的擔憂:“能否敢在海岸線被凍至超過破冰極限之前趕回來?”
松下平吉命船長給出回復:“無法預知,請文部科學省讓好今年冬天科考船無法返程的準備。”
文部科學省立刻就炸了鍋。
把幾十號人和一艘船滯留在南極并不算危險,畢竟船上和科考站的物資充沛,足夠這些人一直待到南極的夏季來臨。
可關鍵是,誰他媽丟得起這個人?
科考船出港的消息,雖然談不上全民都熱切關注,但畢竟還是有一部分極地愛好者和科考隊家屬關注,這要是回不來,傳出去傳到國內,丟的不就是他們文部科學省的臉嗎?要是傳到國外,那丟的就是整個日本科學界的臉。
這可不是文部科學省自已杞人憂天,這是有前車之鑒的,就在不久之前,美利堅兩個宇航員因為星際客機故障,原定八天的任務硬是在太空中困了286天,其中一個大姐瘦成了皮包骨頭的畫面震撼了全世界,nasa的臉都快丟盡了,前有美國宇航員被困太空,后有日本科考員被困南極,這要是傳出去,也夠文部科學省喝一壺的。
雖說日本這年頭不時興第一責任人剖腹謝罪的優良傳統了,但上吊自殺的傳統在日本一直都還是有的,比如福島核事故的負責人佐藤康博,知道自已捅了大簍子,最終選擇以死謝罪。
要是極地科考出了重大紕漏,搞出國際丑聞,負責人的壓力雖然沒有佐藤康博那么大,但也至少有個七八成,那個輿論壓力,一般人也是扛不住的。
于是,負責人召開內部絕密會議,一番商討之后,決定向南極的科考隊員以及科考船船員發出請求,求他們向家里人宣稱自已要在南極執行秘密科研任務,短時間內不能回家,也請求他們對外統一口徑,絕口不提船出了故障。
為了安撫眾人的情緒,讓眾人百分百配合,他們甚至給出了十倍日薪的準則,也就是大家在南極比原定計劃多待一天,就多發十天工資,一直發到回來為止。
科考隊員和科考船員已經完全歸順吳泊霖,對錢已經真正讓到了對錢沒有興趣,吳泊霖讓他們答應,他們便立刻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大家答應的這么爽快而且無一例外,這種表現讓文部科學省的高層們感動的哭了好幾回,還以為自家科研人員的敬業精神世界第一,放下心來的他們立刻對外宣布,日本將啟動有史以來最大規模、最長時間的南極冬季科考,搞的國內民眾還以為是有什么暫時不能說的重大發現,一個個在網上熱血沸騰。
殊不知,一切都是吳泊霖這個廣寒真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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