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阻隔了外面的狂風暴雨，兩人看著對方還是不知道說什么，秦嬈覺得尷尬翻身躺下又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靳司堯立著看了她一會兒，也回到了沙發。

“……”

房間里又陷入了沉默，沉默的只剩下他們不起眼的呼吸聲，雨聲本來是助眠的白噪音，可此刻的秦嬈卻怎么都睡不著，一樣失眠的還有另一個人。

她微微抬頭看了一眼。

靳司堯蜷縮在沙發上，蓋著自己的外套，不怎么舒服還很冷的樣子…

凍死他才好！

秦嬈狠心不去看他，自己卷著被子溫暖的躺著，可閉上眼，腦子里又都是從前他在醫院用心照顧她的樣子。

她良心不安的翻身。

“喂。”

糾結再三后她還是坐了起來，用沒感情的語氣：“你，你要冷的話就上來吧，被子我分你一半。”

靳司堯回頭看她。

受寵若驚。

秦嬈就利落的把一半被子往旁邊一拋，自己攥著另一半躺在里面，給他留了大半張床像個慷慨的山大王。

“反正也不是沒睡過……”

說罷還小聲嘟囔了一句，左右就是湊合對付一晚。

可惜她不知道阿跡怎么樣。

這么大的雷聲，她半夜要是醒了找她，找不到會不會哭，哭的話霍姜能不能哄的住她……

等靳司堯上來后。

秦嬈的床上空間一下就小了很多，他枕著自己胳膊躺在外面，沒有一點兒占便宜的行為，可兩人心跳的都很快。

比他們第一次見面就開車時候還要快。

“我聽說彭柏謙在追你。”

“……”

默了許久后靳司堯才又開口，說話時沒有回頭，眼睛還是看在天花板上。

秦嬈聞回頭看他：“你聽誰說的？”

她跟彭柏謙就見了一次，阿跡不喜歡他，她就沒再跟他見過面了，在網上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程姨！

就程姨知道他們見過。

靳司堯問過程姨，他背地里跟程姨打聽過她……

“你都再婚了還老管我干嘛？我想跟誰處跟誰處，遇到對眼兒的保不齊我也會閃婚的！”

秦嬈沒好氣的回了他。

“挺好的。”

靳司堯該是要跟她回嗆才是對的，可他這次卻沒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竟然還跟她說：“其實彭柏謙和周逸都挺好的…”

兩個情敵都挺好的…

秦嬈心里莫名的感覺很堵，她說不上來這是什么心情。

又要打聽她。

又希望她和別人在一起。

“當然好了，他們每個都不是渣男，就算是個渣男，渣男也是分渣的等級的，才不像你是最渣的那個！”

沒來由的她又想懟他。

靳司堯的話讓她大腦更加清醒，雨滴拍打窗戶的聲音更大了，她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還覺得心煩意亂。

“你跟陳伽若呢，新婚燕爾的感覺怎么樣？”

她本意是想隔應他一下，可說出來話里話外總偷著一股酸味兒。

“也挺好的。”

靳司堯好一會兒才回了她句，聽不出他心里的情緒。

“……”

秦嬈再不說話了。

她從前還死心塌地的以為他們是有交易，她一遍遍去撞南墻的找他又找她，可換來的就是人家兩情相悅。

不是因為用了陳家才交往，他們是交往了陳家才會來幫忙……

她可真像個傻子。

秦嬈轉身把頭埋在被子里擦了滴淚，微弱的啜泣聲被靳司堯聽到，心口一抽一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