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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外,城門東。
東門如今已經大變模樣,原本結實耐用的城墻,如今布滿了裂痕與羽箭,隨處可見染血的尸體斷劍。
空氣中,仿佛都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寬大的街道上,兩旁店鋪全部關閉。
只有個別的招牌四方橫幅隨風飄蕩,原本繁華的敬都,此刻盡顯蕭條之態。
兩軍陣前,一邊是裹著大氅不斷咳嗽的桑岐。
另一側,便是一身長衫,繡滿了花兒的少年將軍馮潤生。
在發現馮潤生破城沖進來后,桑岐便在凈塵的勸說下親自來阻攔。
而一身五色袈裟的凈塵,在他身后的戰車上準備擂鼓助威,提震桑軍士氣。
當下情勢雖然暫時把賀蘭殷壓制在皇宮無法突圍,但桑岐與凈塵心里都清楚。
這只不過是表面的優勢罷了,看似聯盟大軍十二萬之多,又控制了大敬大半土地城池。
如今就連皇城敬都也快要淪陷,未來鐵定的一片大好情勢,有些人看來勝利已經是囊中物。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么?
單說賀蘭殷此刻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人馬至少還有數千人。
哪怕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只要讓他逃走,那也一定是個無窮無盡的戰爭序幕拉開的后果。
因為以賀蘭殷之名,比漠北潘煞更加可怕,隨便聚兵,都可高達十多萬眾。
到時候四處戰亂的局面,恐怕桑岐滅了慕容照與玉南西,所剩不多的時間,也無法徹底滅了賀蘭殷。
那時,桑岐與凈塵的大計注定是失敗的。
被激起無盡怒火的新帝,必定不會放過桑國。
妹妹自然也無法成為桑岐希望成為的人,一切將成為過眼云煙。
所以僅僅賀蘭殷一個人便都如此可怕,更別說放馮潤生與他合體了。
那個時候的他們,恐怕桑岐靠兵法也難以壓制。
所以,桑岐望著眼前的小將軍,雖于心不忍,但也無可奈何。
注定立場不同,從相遇那一刻,就注定了未來今日的對立面。
為了妹妹未來的安穩生活,桑岐沒有退路,他不會相信任何人,把妹妹托付給誰都不如讓她自己強大,自己可以保護自己來的踏實。
畢竟殘酷的世界,靠山山塌靠地地匱,靠人不如靠己。
只是桑岐萬萬沒有想到,被自己視為強敵的馮潤生,居然一開口把他說愣了。
在桑岐思索情勢時,馮潤生內心同樣波濤洶涌,一點不比此刻的桑岐好多少。
他的壓力來自于桑寧,自己必須要沖進去擊退所有敵軍,繼而抓捕余潭找回桑寧。
但看眼前的桑岐出現,他一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余潭是他的暗衛這是公開的事實,那么極有可能這次劫婚,就是桑岐策劃出的。
之前的昭寧君,誠心舉國投誠,一切的一切只是假象。
“哥!”
馮潤生對著桑岐大喊一聲,十分自然,且臉上充滿了悲傷神色。
桑岐:……
無語的同時,桑岐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架,似乎打不起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