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出獄的時候,她去拿過一次,那次只是把自己認為重要一點的東西都拿了,爸媽的遺像也拿了,但是因為很多東西搬不動,所以只能拿那些小一點的裝起來帶走。
她現在突然特別恨自己。
“媽咪別哭。”姜子伸出小小的手,去擦拭許初然眼角的淚水,眼眶紅紅的道,“媽咪一哭,子也想哭,可是媽咪說過子是男孩子不能哭……”
許初然把姜子抱進懷里,不讓他看見自己的淚水,輕聲哄道:“媽咪不哭。”
“嗯,媽咪不哭。”姜子聲音軟糯的附和道。
下了車之后,許初然幾乎是跑著上去的,姜恩抱著姜子在后面跟著。
急匆匆的跑進任舒舒的家里,看到那一箱被砸的稀巴爛的畫像,許初然哭著撲了過去。
她的母親啊……
連遺像都是笑著拍的,那個時候母親身體不行的時候,就想過這些問題,自己瞞著家里人偷偷去拍了。
她以前每天上學、放學在家里的客廳里面,最顯眼的地方就是母親的遺像,她還是那樣溫柔的對著自己笑。
當時的許初然就覺得,自己要好好努力,考上很好的大學。
后來她終于考上了華夏的第一學府,但是卻是為了追趕上霍東渝的腳步。
她就是個不孝女。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
許初然第一次,哭的跟個孩子一樣,她小心翼翼的拿掉那些碎玻璃,去把里面被刮花的照片拿出來,完全不顧自己被碎玻璃弄傷的手指。
任舒舒看著這樣的許初然,想要過去安慰,卻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站在一邊干著急。
姜恩帶著姜子進來之后,也默默的看著,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