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垢看了看圍過來的人,他就知道這次別說是葉無坷連他也一樣難逃一死。
所以他對葉無坷充滿怨念。
如果葉無坷沒有把他帶離林州的話,那他現在還住在牢間里等死呢。
等死雖然也是死的過程,可不至于馬上就死。
現在他總算是知道為什么人都說葉無坷是小鬼見愁,是繼張湯之后大寧朝廷出現的有一個讓人恨的牙根都癢癢的鬼見愁。
葉無坷死就死吧,還要帶上他。
“明堂不用再把我的那點準備算上了。”
司馬無垢說:“與其寄希望于我的后手,不如給我一把刀讓我給自己個了斷。”
葉無坷居然笑了:“這么不自信?”
司馬無垢說:“我的人愿意救我是因為他們圖錢,現在這種情況給多少錢他們也不會現身出來。”
錢,首先得有命花。
葉無坷嘆道:“那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司馬無垢以前不是沒想過能和葉無坷成為自己人該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目前來看,也幸福不到哪兒去。
“四個主攻的應該都是超一品。”
司馬無垢道:“這種活兒,已經不是一百萬兩銀子的問題。”
他問葉無坷:“一般這種情況下你們當官的怎么應付。”
葉無坷說:“一般我們都先走流程。”
他就開始走流程了。
正二品的封疆大吏邁步向前。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現在投降的話算自首。”
司馬無垢無奈的笑了。
他不知道葉無坷是真的自信,還是因為葉無坷也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死之前吹個牛逼。
秦焆陽卻因為葉無坷這句話而燃起斗志,用刀指向那些江湖客:“你們投降還可以從輕發落,如果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司馬無垢不知道葉無坷是不是也會什么妖術,不只是他自己瘋了,連他的手下人也瘋了。
兩個穿灰袍的人同時冷笑起來,他們看著葉無坷就好像看著一個臨死之前還要裝腔作勢的小丑。
可葉無坷看起來真的不像是裝腔作勢,因為他還在很認真的分析。
“我可以打一個,我的人可以打一個,司馬無垢可以打兩個。”
葉無坷道:“我們先殺掉那四個看起來像是超品的,然后再解決剩下的。”
秦焆陽:“好!”
司馬無垢:“......”
他實在忍不住勸了一聲:“明堂如果有實力自保,不如現在就走。”
葉無坷不搭理他,繼續往前邁步。
他問:“你覺得可以嗎?”
司馬無垢說:“我覺得不可以,但我覺得可以還是不可以重要嗎?”
葉無坷說:“我沒問你。”
司馬無垢:“那你還能問誰?”
葉無坷回頭看向司馬無垢:“那我現在問你一句,你的人如果再不現身你贖罪的機會不多了。”
司馬無垢大聲喊:“你們聽到明堂的話了嗎?現在現身出來救我們,朝廷會對你們好的。”
葉無坷:“說那些沒用的,你可以加價,別忘了你有錢。”
司馬無垢只好又喊了一聲:“我答應給你們的價錢翻倍,翻兩倍!”
還是沒有人回應。
葉無坷說:“要不你試試問問對面的?”
到了這個時候,司馬無垢也只能是按照葉無坷說的去做。
雖然他覺得,這就和小孩子過家家沒什么區別。
“你們拿了多少錢殺我們?我也可以給你們翻倍的錢。”
灰袍老者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我們一直都對錢很感興趣,你說翻倍我也很動心,可如果我們不殺了葉無坷的話,朝廷繼續追查,我們以后確實沒有花錢的機會了。”
葉無坷擺了擺手:“你們想的不太對。”
灰袍老者笑了:“你是在拖延時間?還是想用你那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我們?”
葉無坷:“講事實擺道理。”
他說:“你們之所以來殺我,是因為你們覺得以前做的壞事足夠多,如果朝廷追查下去,你們都得死。”
“不但你們得死,你們這些人可能還是什么名門正派的門主宗主,所以連你們的宗門也會被朝廷打擊覆滅。”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才是那個給你們定罪的人,我說你們有罪你們就有罪,我說你們無罪你們就無罪。”
這句話雖然聽起來依然像是過家家一樣可笑,可確實有些打動人。
灰袍老者的腳步果然稍稍慢了些。
“那明堂現在是不是給我們一個明確的說法,你覺得我們有罪還是沒罪?”
葉無坷道:“你能和我說這句話就說明你動心了,你也是一個識時務的人,你能分辨出這個世上最強大的力量終究還是朝廷,說明你不笨。”
灰袍老者:“不要兜那么大圈子,我只是希望你斬釘截鐵的回答......我們是有罪還是無罪。”
葉無坷:“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灰袍老者:“你沒說。”
葉無坷:“說過了,我說你不笨。”
灰袍老者:“你說我不笨和我們有罪還是無罪有什么關系?”
葉無坷:“既然你不笨,為什么你能問出這么愚蠢的話來,你們當然有罪,抄家滅門的那種。”
司馬無垢要不是身上還被綁著繩索,他想把臉捂住。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葉無坷居然還選擇裝一波逼。
看起來好像有點意思,但這一波裝下來唯一的結果就是死的更慘些。
葉無坷說:“我剛才第一句話就說的很清楚,你們投降,算自首。”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氣:“有些佩服你了,現在還有這種閑心。”
葉無坷:“我只是自信。”
灰袍老者真的有些被他唬住。
現在這種局勢葉無坷還能如此淡定自若,難道真的還有埋伏?
可他們早就已經查看過了,葉無坷的隊伍前后三十里之內都不可能有他的援兵。
然而葉無坷的自信又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如果是的話......那這個人實在是太能演了。
“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