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整個圈子里只有一個人例外,得罪過曹獵但沒有被揍過。
這個人就是余百歲。
小時候的余百歲看起來好像猴兒似的那么丑,而小時候的曹懶好像炭一樣的黑。
所以他倆誰也看不上誰,余百歲當眾朝著曹懶臉上啐過吐沫。
但第二天余百歲竟然好好的,這讓所有人都震驚了,大家都以為余百歲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從那一天開始,余百歲再也沒有罵過曹懶,曹懶也再也沒有嘲笑過余百歲。
兩個人之間好像都在保守著什么秘密,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秘密。
只是后來,當曹獵和余國公一起喝酒的時候,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哈哈大笑。
而且自此之后,曹懶和余百歲的個人關系最好。
此時此刻,余百歲來了,曹懶來了,方棄拙來了。
司馬無垢左看右看,就是沒有看到那個名滿天下但就是和這群人不在一個圈子的葉無坷。
“擒賊先擒王的戰術。”
司馬無垢點了點頭:“很了不起。”
三個年輕人應該都有著絕強的速度,在輕功身法上幾乎再也沒有誰能與他們相比。
他們沒有選擇突進一路殺穿進來,而是靠著這超絕的身法直奔中軍。
只要抓了司馬無垢,外邊的那些伙計再能打也都沒意義了。
司馬無垢看向余百歲:“我只是很好奇,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他指向鷹飛騰:“他從來都沒有離開我的人看管,大部分時候都在我的注視之下,他是怎么把消息傳遞出去的。”
余百歲:“這件事等抓你回去之后,咱們私下說。”
司馬無垢點了點頭:“好,請小公爺務必告知,不然我應該會睡不著,廷尉府的所有手段我幾乎都了解,都有應對的辦法,但還是被你們找到了,若不能知曉.....我夜不能寐。”
余百歲:“你看你就是心思重,抓你回去之后沒準很快就砍頭了,你還擔心自己夜不能寐。”
司馬無垢愣了愣。
然后他問了最好奇的事:“葉明堂呢?”
余百歲:“抄你家呢。”
司馬無垢又愣了愣。
余百歲:“不是抄你在外邊那個明面上的家,那個家里能抄出個雞毛來。”
司馬無垢心里猛的震蕩了一下。
他下意識往木屋后邊看了看,后邊是墻壁他當然看不到屋外。
可他知道葉無坷在哪兒。
在這座木屋后邊是一片崖壁,崖壁上有一個天然的石洞。
不問堂的所有機密,也就是這些年掌握的關于所有官員,所有商人,甚至江湖中人的秘密,那些檔案都在那座石洞里。
此時此刻。
葉明堂就站在那看著石洞之內密密麻麻的書架,眼神有些發光。
余百歲笑著對司馬無垢說道:“你應該知道,相對來說你在葉明堂心里的分量可沒有那些東西重。”
他伸手,站在他身邊的鷹飛騰把紐扣摘下來遞給余百歲。
司馬無垢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他想不明白那顆紐扣有什么用處。
如果那顆紐扣里藏著什么能散發神秘氣味的東西,他明明已經讓人用藥粉遮擋過。
他所用的藥粉配置極為珍貴,能隔絕廷尉府所有追蹤用的手段。
“不反抗了?”
余百歲問司馬無垢。
司馬無垢點了點頭:“不必了。”
他看了看抱劍的年輕人:“這世上我唯一沒把握的就是對上那把劍。”
余百歲:“那抱歉了,還是得先把你控制一下。”
曹懶從窗戶上下來,先把司馬廣的穴位封住,然后有把司馬無垢的穴位封住,但這還不算完,他又把司馬無垢的雙臂掛鉤都摘了,下巴也摘了。
這還不算完,他用一種材質極為特殊的繩子,就算是葉無坷的龍鱗黑線也不能輕易斬斷的繩子,把司馬無垢死死的綁住。
外邊的事其實不難解決,哪怕外邊不問堂的高手再多也沒用。
方棄拙也很好奇,余百歲那個蟲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竟然從沒有一次失手過。
他悄悄問余百歲:“你那一對小蟲兒到底是什么來路,好像神仙的東西一樣。”
余百歲仰天嘆了口氣:“這事,還是得從我那個不爭氣的爹說起。”
方棄拙頓時好奇了。
曹懶是知道的,所以曹懶立刻就笑了。
“我娘是西域的公主,這事你們知道嗎?”
方棄拙:“聽說過。”
余百歲:“我娘嫁給我爹的時候只覺得他專情,可沒想到我爹是那種性子......”
方棄拙:“后邊的故事應該很悲慘了。”
余百歲:“老慘了,我爹被打的鼻青臉腫都不是一次。”
他說:“這對寶貝蟲兒是我娘家鄉的東西,公蟲兒不管離開多遠母蟲兒都能找到它。”
“所以公蟲兒始終都在我爹身上,不管他去哪兒浪,我娘要找他......輕而易舉。”
方棄拙:“那......怎么給你了?”
余百歲嘆了口氣:“現在我爹就是那公蟲兒,我娘就是母蟲兒,簡單來說,我娘要找我爹,已經不需要蟲兒了。”
方棄拙也跟著嘆了口氣。
余百歲:“我娘說,將來我成親了,就把母蟲兒傳給她的二媳婦。”
方棄拙和曹懶同時看了余百歲一眼。
余百歲仰天長嘆:“不然你們覺得為啥我只求快?因為我要在成親之前多享受享受......”
原本是挺悲傷的一句話,那倆人的一點兒都不同情。
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你可拉他媽倒吧......你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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