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轉身看去,不遠處確實有一條有踩踏痕跡的草路,不是直接從井口延伸出去的,反而是距離井口一小段距離才延伸出去,井口這邊有用紅磚稀疏墊出的磚踏小路。
對方應該是極力想避免留下痕跡,壓下的草根痕跡很小,但在一大片茂密的雜草間還是顯得有些明顯。
傅景川順著那條草路追蹤過去,對方足跡消失在廢棄自來水廠后山一條稍顯寬闊的山道野路前,蜿蜿蜒蜒的小石子混著沙塵,沿路被交錯的藤蔓覆蓋,卻又硬生生被破開一條道,砂石還殘留著車輪暴力碾過的痕跡,新斷裂的碎枝也還泛著青嫩的白茬,帶著剛被折斷的濕潤氣息,顯然不久前才被人強行闖過。
“咦?這里怎么還有一條野路?”
跟隨過來的其中一名向導詫異問了聲,試著上前去推開被硬生生破開的藤蔓,往前查看,顯然并不知道這條野路會蔓延到哪里。
傅景川俊臉微繃,對搜查隊長吩咐了聲“你們跟上!”后,轉身便快步朝自已的車跑去,人一到車前就拉開車門上了車,提速將車沖開圍擋,駛向那條新被破開的野路。
因著知曉這邊是山路,他今天特地開了越野車過來,在這段碎石嶙峋、坑洼不平的山路上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傅景川很快便駛入那條新破開的野路,順著路上新破開的車輪痕跡往前開。
山路極其陡峭彎曲,九曲十八彎,一側是嶙峋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沿途沒被開發過的高大喬木連著藤蔓,把不算寬敞的山路遮成一條密不透風的幽暗甬道,連夕陽都灑不進來,更看不清前方究竟通往哪里。
只有路上被車子強行破開的斷枝將這條路無限延長。
凹凸不平的路面讓整個車子跟著顛簸,碎石子在輪胎下打滑,路面被藤蔓和碎石擠得只剩窄窄一條,車身上不時被橫生的枝椏刮出刺耳聲響。
傅景川黑眸緊緊盯著前方被強行破開的新路,雙手緊緊把著方向盤,利落地操縱著越野車在崎嶇顛簸的山路前行。
放在一旁的手機在這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