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說起來
我們不叫黑拳,我們叫賭拳。”
“賭拳??”
電話那頭,高兵沖我講道:“是,賭拳,就和賭牌賭馬一樣,九七年那陣子比較火,現在各地的規模小了很多,主要是在南方。”
“這行應該很掙錢,你是因為什么原因退出了?”
“是掙錢,像我這種級別的大概一年打記能掙個三四十萬吧,我退出的原因有兩點,一是因為受不了訓練的苦,二是想換個環境了,換個活法。”
“這行想退就退?不是傳說一旦進入了這行,要么打到無敵手,要么被人打死?”我好奇問他。
他回答說:“哪有那么嚴重,想打就打,哪天覺得錢賺夠了也可以隨時退出,沒人會找你麻煩,只是賺習慣了快錢,在坐別的正經工作會無法適應,當然,是有個別的人純粹喜歡那種對手的血濺到自已臉上的感暖和感。”
電話中,高兵陸續跟我講了許多關于黑拳的事兒,電視中常常會演相關橋段,藝術來源于現實,這個行業真實存在,只是多數人無法接觸到,就像高兵所講的,和賭馬一樣,區別就是一個把錢壓在馬身上,一個把錢壓在人身上。
賭拳不賣票,都是富人有錢人之間互相介紹參加。
場下,唯一的規矩是必須下注,而場上,唯一的規矩是沒有規矩。
只要錢多,可以讓對戰雙方帶上玻璃碴拳頭,就是拳套上抹上膠水,黏上碎玻璃,一拳打到臉上能濺出血花來。
就算如此慘烈,其死亡率也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夸張,什么必須打死一方才算贏,那種算誤傳,高兵告訴我,賭拳的舉辦方都和大醫院有合作關系,比賽中一旦拳手受到嚴重傷害,會第一時間被送去救治,到了醫院不用辦任何手續,事后也不會留下任何能查到的記錄。
這種及時救治能大大降低致死率,但也有人為了堅持完整場拿到錢,最后被活活打死的,那種一般是走投無路了急需用錢的普通人。
參加者并非都是像高兵這種職業拳手,有不少上述之人,只要能找到路子參加報名,沒人會阻攔,因為富人們喜歡看這種,高兵說還有明星也會去看樂子下賭注。
地下賭拳內部分著等級,分別是初級,中級,高級,不敗級四種。
級別越高自然到手的錢越多,高兵屬于高級,紅眼睛差不多和他一樣。
我問他不敗級的意思就是從沒敗過?
他說:“是啊,沒輸過,你像佛山的追魂馬黎廣,我知道的他是128場,128勝,106次擊倒,還有山東菏澤的掃山腿趙志祥,也是連著一百多場未嘗一敗。”
“那種是真打出來的還是有人為操控?”
“真打,這行弄虛作假后果很嚴重,拳場上死的人不多,但最后落下殘疾的不少,都是拿命換來的錢。”
我拜托他利用行業關系幫我打聽紅眼睛的事兒,尤其當時跟在他身邊那個女的。
高兵答應了,說后續如果有消息會聯系我。
我猜那個女的是老錢的女兒錢辛函,她或許就是大寶要找的老婆,但眼下沒辦法確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紅眼睛是傻,不是瘋,瘋子六親不認,而傻子會記住對他好的人,他記起來我和魚哥了,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考驗。
他現在像個要飯的,我想帶他去剪個頭發,可他死活不肯,沒辦法,我只能先帶他去吃飯。
找了家飯館,他一口氣吃了四碗大份抻面,兩碗大肉面,還喝了兩瓶可樂,連飯館老板都被他的飯量嚇著了。
這時魚哥放下筷子說:“對了云峰,你不是說晚上要去找那個老太太?”
我一愣,看了眼時間。
“魚哥!你吃完飯打個車帶他回去!”
我留下一句話,立即開車向著算命一條街趕去。
時間耽擱了!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二十分,而過了十二點就算是四月的第一天了!
這個點兒路上車少,我開的很快。
大概晚上的十一點四十五分到了地方,我立即下車跑進了胡通,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鎖。
“前輩!”
“大娘!”
佛具店門沒鎖,但沒看到老太太馬渡霜人。
我心急如焚,但不敢離開,只能守在里屋等著,因為沒沒鎖,她可能只是暫時出去了。
床頭擺著個鬧鐘,我眼睜睜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走。
走到神龕前,我抽出三炷香點上,恭敬的插到了香爐中,隨后對著紅布作揖連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