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講完,在看到我的眼神后將剩余的話憋了回去。
。。。。。
晚上,旅館,把頭房間內。
我們開了個會,根據把頭打聽到的消息,那個葫蘆島野路子團隊剛干一年多,他們在葫蘆島挖到了一批新石器文化的東西,后又從一本老書上查到,凌海沈家臺鎮上碾村龍家墳山上有個遼代公主駙馬的合葬墓,他們過來踩了幾天點兒,當天晚上正式干的時侯因為找不到墓門,就用炸藥來了個大掀頂,結果動靜聲太大,被村里人發現后栽了。
豆芽仔說:“這事兒整的,眼下只能把東西退給那人,讓他把咱們的五萬塊錢退回來。”
連一向膽子大的豆芽仔都說出了這話,可想而知事情的風險性,在我們行里這種尾巴貨最容易壞事兒了,何況還是不靠譜的野路子留的尾巴。
“不行,東西退給他更危險。”我說。
“云峰,他不知道咱們真名兒,應該問題不大吧?”魚哥說。
我搖頭,還是覺得有風險。
這時把頭說了個辦法。
小萱聽后道:“這樣一來,我們五萬豈不是白扔了?”
我道:“五萬是小事兒,萬一牽連我們了就是大事兒,咱們不是藏著不出,咱們要往外賣啊,那樣一來,后續倒了幾手,流到哪里我們都無法控制風險。”
“就照把頭說的辦吧。”
“我去拿東西,走吧魚哥,還是咱兩去,我開車。”
“太晚了,明天去不行嗎?”小萱表情擔心道。
“現在去,要盡快解決,不然我睡不踏實。”
“你路上慢點開。”小萱又叮囑我說。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后半夜,我和魚哥又回到沈家臺鎮上碾村的那座山上,這已經是我們一天內第三次來這里了。
找到那口枯井,連繩子都沒用,讓魚哥照明,我直接扒著石頭縫隙下到了井底。
找到那口枯井,連繩子都沒用,讓魚哥照明,我直接扒著石頭縫隙下到了井底。
我將這批石器和遼代銀器裝了個袋子埋回了井底。
這個辦法看似笨,但確是眼下最安全的。
埋好后,我望著腳下爛泥,心想:“葫蘆島野路子是在一年多前出的事兒,是上個月判的,那這泡屎是誰拉的?涂小濤說了不是他,那么拉屎的人為何沒看到有東西?”
我望向井口,心想,誰沒事兒干下到這底下拉屎?
想不明白。
離開千島湖前查叔曾提醒過我,是我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查叔叮囑我不要看水井。
可我不但看了,我還下去了。
眼下發生的事兒印證了查叔算命的準確度。
“快上來吧云峰。”
魚哥的聲音讓我回過了神。
回去的路上,魚哥看我走神了,他提醒我慢些開,注意看路。
“魚哥,我本以為撿了個漏,我以為自已轉運了,看來我還沒轉運。”
“這事兒趕巧了。,云峰,那小子賣了好幾天都沒人要,咱們剛到沈陽的第二天就碰到了他,還買了他東西。”
我扶著方向盤說:“那小子如果一開始就賣銀器,肯定有人要!他是想靠著賣東西找像我們這樣的人合伙。”
“總之巧的邪乎。”魚哥搖頭道。
我有些后背發涼。
難道。。。。。周圍真有什么看不見的小鬼兒在作祟?
前天晚上,馬渡霜提醒我在月底到來前要小心,不要出事兒,是不是那老太太能看到什么?
“魚哥,我有點兒害怕,要不你給我念一段經吧。”
“什么經。”
“地藏經,你還記不記得?”
魚哥脫口而出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贊嘆釋迦摩尼佛。”
念至此處,魚哥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不念了?”
“后邊兒我忘了。”
“沒事,你就念這段兒就行。”
魚哥靠在副駕上,重復念起了地藏經開頭。
我感覺有些用,因為聽著聽著情緒逐漸平復,背后那股涼意也減輕了不少。
我放下玻璃,轉頭看向車窗外。
正值深夜,周圍景色漆黑一片。
我想起了在江家大院兒的遭遇。
仿佛是南方的夜色追著我來到了東北。
我腳下深踩油門。
可無論我將車開多快,窗外還是一片漆黑,似乎無法逃離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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