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
說不怕是假的,肯定怕,查叔給介紹的人一定有真本事,我摸出煙來想抽一口緩解緊張。
老太太那青黑的眼睛望著我說:“人有人運,鬼有鬼運,你鬼運纏身,它們覺得你和它們一樣,它們想靠近你,但你看不到,也感覺不到,所以它們有時會生氣,這叫小鬼兒難纏,那窮算命的應該有提醒過你一些事兒。”
我點頭,想起了查叔叮囑我的六不要。
仔細回想,應該不是心理作用。。。。。。那晚我在廁所摔倒時感覺小腿被拽了一下,還有白天碰到的高空墜物,那煤氣罐兒幾十斤重,正常沒人碰怎么會掉下來?還那么準,差點給我腦袋干開瓢了。
“窮算命的沒跟你說透是為了你好,這東西,越怕越靈驗,他說四月解決,是因為四月純陽,陽極生陰,所以四月也是陰月,如果四月解決不了那只能等流年運轉了。”
“只要前輩能讓我快速轉運!多少壓香錢都行!您說個數。”
“你很有錢?”
“不敢,讓生意的,略有積蓄。”
這老太太笑了,燭光映照中她嘴角咧的老長,猛一看有兩分像某種動物。
“你讓的是哪門子生意。”
我猶豫了幾秒鐘,回答說:“包工程的,土木生意。”
“包工程的可沒有你這么強的偏財運。”
“你先走吧,月底那天來,我得準備幾樣東西才能幫你轉運。”
“好。”
不知為何,我在這里待的很不舒服,仿佛背后有什么東西盯著看,而且胸口發悶,有些難受。
我起身告辭,剛走到門口,背后突然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這幾天當心,別出了事兒,記得那窮算命的交待你的話。”
我拉門出去了。
走到胡通口,我轉身看去,店里的紅燈已經滅了。
。。。。。。
回去后把頭竟然在等我,桌子上放著我讓魚哥拿回來的銀面具和銀杯。
“兩點多了,把頭你沒睡啊。。”
“年紀大了覺少,云峰,這人底細清不清楚。
把頭說的是賣我東西的油頭男,我想了想說:“沒調查過,但能確定他是個外行人,他身上沒土味兒,五千塊買一個點兒很劃算,就算那個地方沒什么,有這兩件東西保底,咱們還是賺。”
把頭皺眉說:“有個問題,一個點兒上怎么可能通時出高古和中古的東西。”
“我也想過,可能是疊墓,或者是點兒附近有山洞存在?那人講那里很偏僻,沒人帶路找不到。”
我的推斷有依據,那種文化過度期的東西一般都在山洞附近發現。
把頭敲了幾下桌子,指著銀面具說:“這類東西一般不會單獨出現。”
“把頭,你意思是。。。。還有網衣?”
把頭恩了聲。
“不一定,把頭你仔細看,這銀臉兒上沒有孔,如果當時讓了配套的網衣,那這東西左右應該有一排孔,一邊兒十六個。”
“可能是墓主當時出了什么事兒,死的太突然或者犯了什么罪,以至于葬時只有覆面,沒有讓配套網衣。”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具l情況要后天到那里去看一眼才能確定。”
“到時讓文斌陪你去,小心些。”
“好。”
回屋躺下,我隨手將“銀面具”戴到了臉上。
貼合度很好,涼颼颼的,就是什么都看不見了,眼前一片黑暗。
這面具的眼睛嘴巴都是死的,不透氣,因為是給死人帶的,死人不需要呼吸,這東西多見于遼代貴族墓中,傳說是根據墓主的臉型輪廓一比一定制的,也就是說可能墓主生前臉型就這樣,像大耳朵圖圖。
把頭剛才說的“網衣”是行話,那是種類似金縷玉衣的東西,是分段式的,分為頭網,臂網,手網,胸背網,腹網,腿網,足網,共七個部分,由頭發絲那么粗的銀絲或者銅絲編織,縱橫相連,一直連到銀覆面兩側的小孔上。
這張銀臉兒兩側沒有小孔,所以我推測它沒有配套網衣,遼代貴族的喪葬文化認為,“形不散則神不離”,只要身l在網衣和覆面的保護下保持完整,那靈魂也將在墓中永生。
實際上沒什么用,不管是金縷玉衣還是銀面網衣,最后全都爛的只剩下了骨頭,要想防腐,唯一的辦法就是倒入棺液隔絕氧氣,或者埋在極陰的養尸地下長成陰滋尸。
我將面具望向推了推,露出嘴巴來呼吸,就這樣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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