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自己還想進去一探究竟,就不可能在此時與葉真君翻臉。
因為自己與龍王,也不可能對付得了葉真君口中煉虛戰力的萬符魔骸。
不過自己也并非砧板上的魚肉。
最大的底牌,便是金身。
葉真君也極有可能早就發現了金身睚眥,特別是天魔王。
可陳萬里依舊信心十足。
在他們眼中,金身是一個外來的幫手!
可實際上,金身是自己的一部分!
金身歸入本體之時,自己便是煉虛之下第一戰力。
甚至在催動神通秘法的瞬間,便是煉虛初期也未必不能抗傷一時半刻。
至少不是全盛的煉虛中期戰力,不可能留得住自己。
葉真君和天魔王,都不可能有全盛的煉虛中期戰力。
所以自己的底牌足以自保。
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未必不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一點,他也不準備告訴龍王。
“龍王所慮極是。所以五層必須要讓老鬼多出點力,咱們可不好被人當槍使。只要做到這一點,形勢應該可控!”
陳萬里淡然跟龍王說著自己的判斷。
龍王感受到陳萬里似乎挺自信,一時語噎。
在葉真君這個煉虛強者面前,還能自信?難道陳萬里身體里也有個煉虛老怪附體?
它猶豫了下,繼續問道:“你確信?”
“嗯,你看好夸父崇和防風霆。我盯著老鬼。放心,你若真心合作,我自然保證不會讓你死前面!”
陳萬里說到這兒,就直接切斷了神念傳音。
龍王臉色復雜。
過了整整十幾個時辰,夸父崇和防風霆一眾傷者才恢復得差不多了。
“如今都準備好了,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出發前往傳送陣。”
葉真君看向眾人,見無人反對,隨即辨明方向,率先向森林某個更深邃的方位走去。
眾人連忙跟上。
陳萬里在動身之際,心念微動,直接安排金身朝著血湖趕來。
正好能讓金身對血湖一探究竟。
隊伍在葉真君的帶領下,穿行于愈發古老幽深的巨木之間。
路途果然不太平,除了常見的木傀襲擾,還遭遇了幾種奇詭的植物系威脅。
有能噴吐麻痹毒霧的“昏睡巨菇”。
有藤蔓如同活鞭、抽擊之力足以開山裂石的“鐵線鬼藤”。
有藤蔓如同活鞭、抽擊之力足以開山裂石的“鐵線鬼藤”。
還有能散發無聲波動、引動靈力紊亂的“靜謐妖花”……每一次,都靠著葉真君準確的預判和及時的指點化險為夷。
他對這片森林的熟悉,讓人幾乎產生一種他曾在此居住過的錯覺。
越是深入,森林的色調越發暗沉,樹木的形態也越發猙獰扭曲。
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甜香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泥土腥氣和某種鐵銹般的沉悶氣息,讓人心頭壓抑。
終于,在穿過一片樹干完全呈暗紅色、如同浸泡過血液的詭異樹林后,前方景象豁然一變。
那是一片巨大的林間空地,地面不再是苔蘚腐殖,而是堅硬的、布滿龜裂紋路的暗紅色巖土。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蒼白如玉的骨骼和漆黑金屬構建而成的古老傳送祭壇,祭壇上的符文比之前所見更加復雜古拙,散發著蒼涼的空間波動。
而在祭壇正前方,空地邊緣與暗紅樹林的交界處,一堆由血色藤蔓,漆黑如鐵的扭曲古木,以及暗沉如凝結血琥珀般的物質堆積而成的“山丘”。
正隨著眾人的到來,緩緩“蠕動”起來!
“轟隆隆……”
低沉的、仿佛大地翻身般的悶響傳來。
那“山丘”舒展開來,顯露出其猙獰的全貌——那是一尊高達三十余丈的龐然巨物!
主體由無數碗口粗的血色藤蔓糾纏編織成類人形的軀干四肢,關鍵部位鑲嵌著堅硬如鐵的烏黑木甲,關節處則有暗紅如琥珀的樹脂狀物質填充流轉。
其頭顱部位,是一個由扭曲古木形成的、生有三只不規則孔洞的詭異面甲。
中央孔洞內,一團青蒙蒙的、如同活物般搏動跳躍的光芒。
散發出令人心季的狂暴戰意與磅礴生命力。
它周身纏繞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濃郁的木靈之氣。
身軀下半部分無數粗壯的根須,深深扎入暗紅色巖土之中,仿佛與整片大地連為一體。
“血藤龍木傀!”葉真君低吼一聲,預警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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