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元嬰那邊一切如常啊!
來不及細思。
附近的吞魂,瘋狂進攻如山崩海嘯,大有擋在“它們”眼前的一切生靈,都是它們要憤怒撕碎的對象一般。
瞬間將原本還算有序的隊形沖得七零八落。
冰谷之內,魂影交織成毀滅的狂潮,刺骨的魂嘯與冰刃破空之聲充斥每一寸空間。
“怎么回事?!取個寒玉芯怎會引來如此反噬?!”夸父崇揮動巨棒。
砸碎一頭撲來的冰魄狼魂,粗獷的臉上滿是驚怒。
他龐大的身軀上已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行動微滯。
防風霆更是狼狽,巽風旗揮舞出的罡風在絕對的數量面前被層層削弱,數道冰棱擦著他的護體靈光掠過,留下刺骨寒意。
“葉真君!此地是否另有禁制玄機?!”他急聲喝問,懷疑是取寶觸動了未知的毀滅禁制。
葉真君此刻心中也是驚疑不定,甚至有一絲罕見的茫然。
他確實在引導眾人取寶,甚至暗中做了手腳。
但絕無可能引發整個區域吞魂暴動!
作為符道大家,對能量靈元,規則脈絡的感應尤為精深。
作為符道大家,對能量靈元,規則脈絡的感應尤為精深。
在最初的震驚過后,他已然捕捉到了此間一絲不同尋常的變化。
此間那股維持極寒與死寂的、深沉如淵的神異力量,似乎……在減弱?甚至逐漸消失。
仿佛從某個遙遠的、深邃的核心處,被什么東西狠狠“抽取”或“擾動”了一下!
這種神異力量的減弱,極其隱晦,若非他修為高深且精研符文之道,對能量本源異常敏感,幾乎無法察覺。
是什么東西……能引動地脈本源?或許才是吞魂暴動的原因。
這片“土地”他曾經很熟悉,但他依舊想不出是什么能造成這種變化。
“絕非取寶之故!此乃此處自身異變!諸位穩住!”
葉真君厲喝一聲,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清心鎮魂的符文之力,勉強壓下了夸父崇和防風霆的部分躁動。
他知道,必須立刻拿出手段,否則別說取寶了,自己的計劃也得流產。
根本就沒有誰,能抵抗得住如此數量的吞魂暴動。
龍王本已對葉真君疑心大起,豎瞳含怒,懷疑是這老鬼暗中搞鬼想坑害眾人。
但見葉真君此刻也是臉色凝重,出手更是毫不含糊,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賣力,那絲疑慮才稍稍壓下。
只見葉真君雙手如穿花蝴蝶,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符箓自其袖中飛出,或化作熾烈火網焚燒大片低階吞魂。
或結成堅實光盾抵擋化神煞魄的猛攻,更有符文化作無形鎖鏈,暫時困住幾頭沖在最前的強大吞魂。
其符法之精妙,威力之強橫,應對之迅捷,確實展現出一位頂級大能的強悍戰力。
然而,吞魂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而且它們仿佛徹底瘋狂,完全不計損耗,前赴后繼。葉真君的符箓雖強,但煉制不易,消耗也大。
火網被前仆后繼的吞魂用魂體撲滅,光盾在連綿不絕的冰棱魂刺轟擊下搖搖欲墜,鎖鏈也被掙得符文明滅。
眾人情勢,岌岌可危。
陳萬里一邊揮灑太陽真火,將靠近的吞魂焚為虛無,一邊心中明鏡似的,卻只能暗自叫苦。
這次屬于啥?我害了我自己?
他感應到金身已經成功突破,那股屬于化神期的獨特氣韻正在穩固。
陳萬里大概已經猜到了吞魂暴動的原因,大概跟元嬰當時吸收的那磅礴的“本源靈力”有關系。
畢竟能看到吞魂四面八方是往金身的方向而去。
除此之外,元嬰,哦不,現在已經是元神了,沒有任何異常。
除此之外,元嬰,哦不,現在已經是元神了,沒有任何異常。
他一邊硬著頭皮抵擋,一邊心念急轉如何破局!
真讓吞魂給自己金身包圍了,那肯定是化神雖成也難免變盒!
最重要的是那個藏在暗處的家伙,極可能是天魔王。
在此情此景下,天魔王應該也遭遇了吞魂暴動,她會不會有所發覺,甚至過去一探究竟?
如此一來,金身可就有暴露在天魔王眼下的風險!
剛剛元嬰剛剛化神,可打不過這化神圓滿的存在!
想到這里,陳萬里當機立斷,讓金身出動,在被吞魂包圍之前,盡可能與自己靠攏!
這樣,即便是出現了不可控的危機,大不了就是元神歸位本體。
自己的計劃可以改,元神萬萬不可有損!
……
正如陳萬里所料。
距離冰谷戰場約數百里外的一處冰穹之下,天魔王女剛剛擊潰一小股被遠處波動吸引、無差別攻擊的吞魂。
她黑袍微亂,氣息略有起伏,絕美的臉上布滿寒霜與驚疑。
“這絕非尋常暴動……整個第三層的‘玄冥陰氣’流向都在改變,變得躁動、稀薄,仿佛源頭被撼動……”
她修習的魔功對陰寒屬性能量感知極敏,此刻清晰感受到了這片天地“能元”的異常。
更令她心驚的是,遠處那吞魂最密集、瘋狂氣息最濃烈的方向,似乎并非葉真君他們所在的冰谷,而是另一個更遙遠、更“深入”冰川腹地的位置!
“那里……有什么東西,引走了大部分吞魂?難道是這秘境自身孕育的異寶出世?還是……”
她眼中幽光閃爍,想到了之前感知到的那縷陌生魂力波動。
好奇心與對可能機緣的貪婪,瞬間壓過了對葉真君這邊隊伍的關注。
“去看看!”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幽光,朝著那吞魂匯聚的核心方向疾掠而去。
沿途遇到的零散吞魂,皆被她以詭異狠辣的魔功迅速解決或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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