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冷意像是瞬間蔓延出去。

整個金鑾殿的人，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殺了我的父母，將我當成一條狗仍在后宮，不斷磋磨我。”

“這就是你覺得對我還不錯？”

“不如，我以后也這么對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齊成帝的臉色瞬間黑沉無比。

他養著冷瀾鳶，不過就是當一個吉祥物。

讓前朝那些余孽不敢輕舉妄動。

誰曾想……

他看著冷瀾鳶身后的御林軍，咬牙切齒，“你居然將手伸到了朕的身邊！”

“你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能做到！”

冷瀾鳶聞，不由低笑了幾聲。

周圍的人，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朝著最前面的蕭歸鶴看去。

就算是齊成帝，也跟著回過味來，迅速朝著那個他一直以為忠貞不二的臣子看去。

唯獨云滄鸞等人功成身退，站在了大殿的一角。

眾人這才發現。

蕭歸鶴只是坐在地上，可臉上沒有半分慌張，衣服也整齊無比，連半點污漬也沒有。

不像是他們，在就因為剛才的打斗狼狽不堪，毫無形象可。

蕭歸鶴緩緩起身，對著齊成帝作揖。

“陛下對臣的提攜，臣銘記在心。”

齊成帝發現機關槍不管用的時候沒瘋，發現身邊人都不靠譜，不可能舍命救駕的時候也沒瘋，甚至在看到冷瀾鳶居然能馴服御林軍的時候依舊沒瘋……

唯獨看到蕭歸鶴站在自己的對面，用一種極為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瘋了。

這是他當皇帝開始，親手提拔起來的一個，讓他滿意到極點的臣子。

哪怕是將冷瀾鳶這個不受寵的公主賜給他，他都能欣然接受，并且能揣測到他的意思，處處折磨冷瀾鳶。

可是！

他的腦中靈光閃爍，終于捋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跟冷瀾鳶，早就暗度陳倉了？”

那些御林軍效忠的人，不是他，也不是冷瀾鳶，而是他蕭歸鶴！

蕭歸鶴的面色平靜，語氣也很溫和。

“陛下息怒。”

“你要朕如何息怒！”

他這么信任一個外人，掏心掏肺啊！

就是這么被回報的？

他如今，也算是體會了到了前朝皇帝臨終之前的絕望。

信任無比的人，有朝一日，用刀劍指著自己。

這種無力感，難以說，卻又讓人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