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天荒星系，是白色的。

好像一望無際的雪色大海，在深空里起伏、涌動。

瑰麗，壯闊。

神王巔峰的雷霆法則大招。

在下三界，幾乎無人能敵。

但對于下三界廣袤的疆域來說，卻也只是滄海一粟。

很快，那片白色慢慢消失，光亮慢慢暗淡。

深空也迅速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只是那一處深空里，空空蕩蕩，再無人影。

那個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了。

神王巔峰的雷霆煉獄。

疊加時間法則的反噬。

再加上寧天重傷的狀態。

寧天必死無疑，甚至，連尸首殘軀都沒有留下來。

“寧天死了。”

遠處，周紅玉輕聲開口：“灰飛煙滅。”

有人嘆息，有人感慨，有人低下了頭，一行人都表情復雜，沉默著不做聲。

遠處，絕情劍上的那一抹紫色流光，緩緩熄滅。

到了這一刻，絕情劍終于恢復原狀。

它剔透的劍身，依舊筆直，透亮，沒有一絲一毫的裂痕。

作為絕情劍靈的小鐵，也徹底清醒過來。

小鐵看著眼前的空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發不了聲。

“寧天”那兩個字，完全吐不出來。

仿佛說出來，就是撕心裂肺。

她只能不停地、小聲地開口：“傻子。”

“傻子。”

“傻子……！”

這一刻的小鐵，當然明白之前發生了什么。

寧天為她動用了最后一次時間法則，讓她重新恢復，活了下去。

可她早就死了啊。

她只是一個劍靈而已！

還是一把邪劍的劍靈。

她騙了他很多次，只為了吞噬他的血肉。

她是邪劍，她不是好人，為什么還要救她呢？

“如果失敗了，也不過我一人去死而已，不會更差。”

寧天的話語，似乎又在她耳邊回蕩：

“當然，我會在死前斷去你我的劍誓，放你自由。”

“易千寶，這把劍給你了。”

“還有一整個乾坤袋的靈石，都給你，希望你養著這把劍！”

小鐵的眼淚止不住流出：“什么不會更差？”

“你覺得，真的只是死了你一個人而已嗎？”

“你還有母親，你還有師傅，你還有很多朋友……你還有一把劍。”

“你這個……傻子！”

此時，申承岳往前一步，一張臉上無悲無喜，只平靜開口：“陰陽逆亂，生死同根，引魄返魂，于我身前……”

他再次施展了招魂咒。

“那是招魂咒。”

遠處，龍元霸認出了申承岳的動作：“衍天宗擅長的輪回法則里，就有一則招魂咒。”

“寧天死了，身軀灰飛煙滅，魂魄也全都碎了。”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到此為止。”

“但招魂咒語，可以從支離破碎的魂靈碎片里，招出那么一絲魂靈，再加上衍天宗的命運法則，就能窺探到魂靈里的秘密。”

龍元霸看穿申承岳的想法：“法則源地不可預測、不可窺視、不可占卜，但他不問法則源地，只問殘魂……”

“如此一來，寧天布置了那么多最后送出魔界，只怕要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