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成為……惡徒?”
敬思從未設想過這種可能,但他也是卜神道,還是略作思考,便明白了侯爺的意思。
并非每一個卜神道,都能直觀的預測未來,他們絕大多數都只能依靠能力對未來進行模糊判斷,而卜神道與卜神道之間,又可以通過能力彼此影響……就好比高階卜神道,可以讓低階卜神道遭到反噬,甚至誤導他們卜算的結果。
一群卜神道聚集在一起,他們間的卜算結果反而會更混亂,一旦出現一個具備碾壓實力的卜神道強者,那他甚至可以讓其他所有的卜算都變成錯誤……比如,算到本來就不會發生的事情,制造恐慌,或者借此來殺掉某個人。
屆時,先知將變成一個混亂的組織,沒有人知道自已的卜算是對的還是錯的,甚至只要稍加引導,就會被分裂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么說……那位皇帝強制打散先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掐滅了災難的源頭?”敬思喃喃自語。
“那位的心思,遠比你想象的深厚和長遠。”魏侯爺輕嘆一口氣,“有時,我甚至有一種感覺……”
“什么感覺?”
“我們,真的擔得起先知這個名字嗎?”魏侯爺停頓片刻,
“這個世界上,有人即便不是卜神道……也比我們知道的更多,看的更長遠。”
“也許,他們才是真正的人類先知。”
敬思有些聽不懂了。
不是卜神道,怎么可能預知未來?
而且聽侯爺的意思,這樣的先知,除了皇宮里的那位……還有別人?
“侯爺,您究竟預知到了什么?”敬思忍不住問道。
“問題就出在這里……”魏侯爺轉頭看向窗外,苦澀的笑了笑,“關于他……我什么都預知不到。”
“他?他究竟是誰?是皇帝嗎?”
魏侯爺閉上雙眸,沒有回答。
敬思還想問些什么,一個穿著承天府制服的身影,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魏侯爺。”那人恭敬的對魏侯爺行禮,然后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向前遞出,“陛下有旨,接下來,您需要每隔兩個小時進行一次預知……您要是算到了那一刻來臨,便立刻按下里面的按鈕……”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
敬思替侯爺接過那東西,那是個堅硬沉重的黑盒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他聽到后面的話語,當即皺眉看向對方。
“兩個小時進行一次預知?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侯爺現在的身l狀態,根本承受不住這么高頻的預知……他的身l和精神都會被透支的!”
“再說了,侯爺可是八階卜神道,一次就能預知到相當長遠之后的事情,兩個小時預知一次的意義何在?難道每次預知的結果都還會變嗎?!”
敬思長這么大,從來沒聽說過這么無理的要求……那個皇帝是真不了解卜神道,還是腦子有病?
“敬思!”魏侯爺臉色一沉。
敬思頓時不說話了,他只是憤怒的瞪著承天府的人,覺得他們都是智障。
魏侯爺招了招手,敬思還是低頭將手里的黑盒子遞了過去……魏侯爺接過黑盒,平靜的開口:
“魏沉……接旨。”
等到承天府的人離開,敬思立刻不解的回頭看向魏侯爺:
“侯爺!這明明就是……”
“好了。”魏侯爺搖了搖頭,“敬思,你要相信陛下……他這么讓,一定有他的道理。”
侯爺都這么說,敬思自然也不好再開口,他向侯爺行禮,便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