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的女人,早就不在,只有一縷淡淡的洗發膏的香味。
樓下,倒是傳來女人的喁喁私語,十分溫柔。
庭院里,一夜之間,那些垂絲海棠忽然早早綻放,滿園子的淡粉,看著嬌嫩,還有那淡淡香氣,都在訴說著春天的提前到來。
孟煙抱著小津帆。
她摘下一枝海棠花,讓小津帆聞,她讓小津帆記住這個味道。
那樣,每年海棠花開的時候。
津帆會想起,有媽媽陪伴的日子。
二樓的露臺,桑時宴靠在欄桿處,靜靜地注視著。
這一幕很溫馨,幾乎撫平他幾年牢獄的憤慨,也差點兒磨平他喪父的無力感……這樣的溫情,幾乎將他骨頭泡軟,讓他想沉溺在溫柔鄉里。
妻兒在側,多么美好!
人生足亦。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臥室的床頭柜上,他的手機持續響著,桑時宴蹙眉,轉身進了臥室接電話。
電話是私家偵探打來的。
那人簡短道:“桑總,孟燕回并未去瑞士。”
桑時宴表情微冷:“他去了哪?”
那人猶豫一下道:“暫時,下落不明!”
“繼續查!”
桑時宴掛了電話,他修長手指輕撫手機,方才泡軟的心腸,再度硬起來……
他待孟煙,很冷淡。
他不再像在香市那樣,纏著她做那個事情,他每晚回來很晚。
孟煙不在意。
她要安排的事情很多,她要準備的事情很多,唯獨計劃里沒有桑時宴……
……
一周后,孟煙帶著張媽逛商場,說是給津帆買衣裳。
張媽正好,也想逛逛。
只是,她驚訝地發現太太,不但買了津帆少爺現在穿的衣裳,連兩歲三歲……甚至到十歲的衣服都買,買了足足有上百件。
這根本就不對啊!
張媽嗅出了不對勁兒來,她將孟煙拉到一邊悄悄地說:“太太,雖然打折……但這些衣裳幾年以后肯定是過時的呀,津帆少爺長大了一定是個時髦的人兒,肯定不愿意穿這些舊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