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開始換衣服。
衣服早就備好,約莫早就在等著這天。
季炡站在床邊,慢慢脫掉身上的白色襯衣,換上一套深灰色的襯衣西褲、純黑領帶。他打領帶時,面上沒有表情,但眼里有著隱隱淚光。
只有這時候,他才能有片刻悲傷失態。
等到天亮,就有客人需要接待,季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操辦張羅……因為家里的女人一個不想操心,一個懷著身孕不適合辦白事。
……
季家是豪門,老太太的后事,辦得風光隆重。
三天下來,季炡瘦削許多。
賀季棠特意過來,給老太太上了一炷香,季炡面容肅然……但他并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開口阻止。
倒是季夫人哭得歇斯底里,私下里罵季炡瘋了,竟然讓那個女人生下的野種到家里來給老太太上香!
季炡輕聲道:“一個不在意你的人,你何必記掛終生!”
季夫人抖著唇,半天說不出半個字!
等到客人散盡,季炡在深夜回到臥室。
他躺在桑漓身邊,他輕聲告訴她:“賀季棠來過了!他給老太太上了一柱香!桑漓,孩子出生以后,你會選擇跟他在一起嗎?”
桑漓沒有回答他。
他也沒有再問了……
季炡沒有抱她,也沒有碰她!隨著老太太的離世,他們并未靠近對方互相安慰取暖,他們之間,反而又少了一層薄涼的溫情牽絆……
他們,變得更冷淡!
像那即將到來的冬天,觸手可及,都是冰涼……
忙完老太太后事,生活恢復平靜。
季炡開始經常回家。
他們仍是淡淡的,吃飯時交談很少,睡覺的時候中間隔了半米,甚至有時候他睡客房。只有偶爾的夜晚,他會從后面抱著她撫摸她隆起的小腹,感受著孩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