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火營牢房格外安靜,只有墻角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
看守夜梟的一個火營士兵打了個盹,迷迷糊糊聽見“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撞在了墻上。
“誰?!”
他猛地站起來,舉著手電筒往夜梟的牢房照去,這一看,他倒吸一口涼氣。
夜梟趴在地上,腦袋底下一灘血,墻面撞出個凹坑,血順著磚縫往下流。
夜梟居然用頭撞墻,硬是把自己撞死了。
“快來人!夜梟死了!”
這個火營士兵連滾帶爬地往外喊道,聲音都在抖,他只是打了一個盹的功夫,夜梟竟然就把自己給撞死了,這個責任他承擔不起啊,很可能會被受處罰。
林凡趕到的時候,牢里已經圍了不少人。
老鬼蹲在地上,探了探夜梟的鼻息,搖了搖頭道:“沒氣了,身子都涼了。”
鐵塔氣得一腳踹在墻上:“這孫子!死都不安生!早知道昨天就該……”
“行了。”
林凡打斷他,看著地上夜梟的尸體,眼神復雜。
夜梟雖然是咎由自取,但用這種方式了結,還是讓人心里發沉。
“好歹算條人命,找個地方埋了吧,別立碑,也別聲張。”林凡沉聲道。
隨后,火營士兵們找了塊荒地,挖了個坑,把夜梟埋了。
沒有棺材,就用塊破席子裹著夜梟的尸體,就像埋一條野狗一樣。
完事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遠處的眉東河河面泛起一絲魚肚白,風平浪靜。
“也算全了他最后一點體面。”
老鬼嘆口氣,“至少比被黑十字的人找到,挫骨揚灰強。”
林凡沒說話,心里卻松了口氣。
好在該問的都問出來了,夜梟死不死,對大局影響不大。
如果昨天晚上他們沒有審訊夜梟的話,那么,估計夜梟就已經自殺了,而他們什么信息無法得到。
但是,現在重要的信息,他們都已經得到了,夜梟死了也沒事,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隨后,林凡讓人把夜梟交代的黑十字據點標在地圖上,準備過兩天就去端了這個窩點。
然而,誰都沒料到,黑十字的報復來得這么快。
第二天下午,火營的一艘貨船“順風號”從下游運著糧食回來,船上有十二個火營士兵,領頭的是個叫老馬的老兵,跟著火營打了三年仗,經驗老道得很。
雖然眉東河這段時間,軍閥們都被火營震懾住了,但是,他們還是非常小心。
“大家小心一點!”老馬大聲的打醒剩下的火營士兵不要大意。
眉東河隨時有可能出現危險,其他人也點了點頭,表示會小心的。
然而,他們的船剛過三道彎時,突然從兩岸的蘆葦蕩里射出一排箭,不是普通的箭,箭頭閃著綠光,一看就淬了毒。
“有埋伏!”
老馬喊著,讓火營士兵們趴下,自己抄起槍就往岸上打。
可對方藏得太隱蔽,子彈打在蘆葦里,連個人影都沒打著。
緊接著,水里“嘩啦”鉆出幾個黑影,速度快得像魚,手里拿著彎刀,“噌”地跳上貨船。